天文館的星,照不亮我的七年_第 5 章 網約車重新上路
第 5 章
網約車重新上路,駛向寬闊的高架橋。
手機再次震動,是沈清儀發來的資訊。
“晚點餐廳見,別生悶氣了。”
我看著那條資訊,平靜地點選了刪除。
然後,我點開她的頭像,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緊接著是微信、微博,所有能聯絡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斷。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扔進了包的最深處。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小夥子,去旅遊啊?”
司機大叔看我帶了這麼多行李,笑著問。
“不。”
我看著玻璃車窗上映出的自己。
“我回家。”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在原地委曲求全地等她。
但我已經踩著滿地的心碎,走向了沒有她的明天。
當晚七點。
沈清儀在修完電腦後,獨自坐在那家法餐的包間裡。
撥打我的電話,聽到的只有毫無感情的系統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楚晏,你不用來了。
這是我留給她的,最決絕的回答。
離開那座城市的第一週,我換了新的手機號。
新公司的人事效率很高,給我安排了單身公寓,一切都順理成章地重新開始。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除了好兄弟賀明川。
週末的晚上,我坐在新公寓的地毯上喝啤酒,賀明川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
“晏哥,你真夠絕的,說消失就消失。”
螢幕裡的賀明川翻了個白眼,但眼裡全是心疼。
“斷得不乾淨,噁心的只會是自己。”
我舉起易拉罐,對著螢幕碰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沈清儀現在的慘狀。”
賀明川冷笑了一聲。
“她昨天滿世界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
我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沒有接話。
從賀明川的描述裡,我大致拼湊出了沈清儀這幾天的軌跡。
那天晚上,她在法餐廳等到了八點半。
打我的電話發現被拉黑後,她以為我只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就是脾氣倔,過兩天自己就消氣了。”
她當時對朋友這麼說。
吃完飯,她還順路去給林予白送了修好的電腦。
直到第二天晚上,她推開公寓的門,才發現不對勁。
屋子裡太乾淨了。
沒有我常用的馬克杯,沒有我掛在陽臺上的衣服。
連洗手間裡我的剃鬚刀和毛巾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瘋了一樣開啟衣櫃。
屬於我的那一半,空蕩蕩的,連個衣架都沒留下。
她終於慌了,開始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得到的永遠是機械的忙音。
她衝到我的單位,人事部的人告訴她,我已經在兩天前辦完了調任手續。
去了哪裡,屬於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她昨晚跑去查了小區的監控,看到你提著三個大箱子上車的畫面。”
賀明川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
“聽說她在保安室裡,看著監控錄影,連站都站不穩了。”
“後來她在信箱裡找到了你留下的那張合影和鑰匙。”
“那個平時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沈館長,當著保安的面,拿著那張照片哭得像個淚人。”
我聽著這些,心裡竟然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覺得荒謬。
原來人真的只有在徹底失去後,才會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她早幹嘛去了?”
我把空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
“她以為我會永遠站在原地,等她施捨一點殘羹冷炙。”
“今天上午,林予白還跑去沈清儀辦公室找她了。”
賀明川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大瓜。
“聽我所裡的朋友說,林予白根本不知道你們分手了,還當著全辦公室的面,撒嬌讓沈清儀幫他寫下個月的課題申報。”
“你猜怎麼著?”
我看著賀明川興奮的眼神,淡淡地問:“怎麼著?”
“沈清儀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當場掀了桌子。”
“她指著林予白的鼻子吼:‘如果不是你那破電腦,他根本不會走!你給我滾出去!’”
賀明川學著沈清儀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我卻只覺得悲哀。
沈清儀把一切都怪在林予白頭上。
她依然沒有意識到,真正逼走我的,不是林予白的一次次越界。
而是她自己一次次毫不猶豫的縱容和偏袒。
哪怕到了現在,她還在為自己的自私找替罪羊。
“行了,別提她了。”
我打斷了賀明川。
“明天我還要帶新團隊開會,早點睡了。”
“好好好,我們晏哥現在是事業批了。”
賀明川笑著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走到窗前。
新城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燈閃爍,沒有那麼刺眼的星星。
我把舊手機從抽屜深處拿出來,插上充電線,開了機。
無數條資訊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螢幕瘋狂地卡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