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一個人去才看見心_第 10 章 深秋的蘇城
第 10 章
深秋的蘇城,街頭的梧桐葉已經落盡。
距離那次畫展,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這段時間裡,江司月沒有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聽沈逾白說,她回了原先的城市後,大病了一場,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出院後,她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呼朋喚友,也不再流連各種高階局,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把自己關在那個曾經屬於我們的房子裡。
那套房子她沒有賣,只是把裡面所有關於林星闌的痕跡徹底清除,試圖復原我曾經留下的點點滴滴。
她甚至滿世界去尋找同款的特價水果,學著我以前的樣子在廚房熬粥。
但這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週五的下午,我正在辦公室看下一季度的策劃案。
助理小陳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快遞檔案。
“陸總,加急件。”
我拆開信封,裡面是一份經過公證的《解除婚約協議書》。
下面,已經簽好了江司月的名字。
字跡有些凌亂,力透紙背,彷彿簽下這個名字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協議書裡,她自願放棄了所有當初共同投資的財產份額,甚至將那套婚房的一半產權轉到了我的名下。
我看著那份協議,心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釋然。
我拿起鋼筆,在乙方的位置,平靜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檔案交給小陳去寄回。
隨同協議書一起寄來的,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它。
裡面沒有鑽戒,也沒有任何名貴的首飾。
只有一個手工雕刻的木質小熊。
小熊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字:
“願你永遠自由,陸驚寒。”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那是誰刻的。
江司月以前最討厭這種沒有實用價值的手工藝品,她覺得浪費時間。
這應該是她自己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因為邊緣的線條還有些粗糙。
我看著那個木雕小熊。
心裡泛起了一絲複雜的酸澀。
這絲酸澀,不是因為感動,也不是因為留戀。
而是因為,我那三年的委屈、卑微和不被重視,終於在這個遲來的禮物中,得到了確認。
她終於看到了真正的我。
但她永遠地失去了我。
我沒有把木雕扔掉,也沒有把它擺在桌子上。
我只是把它收進了一個不常用的抽屜裡,連同那段過去的時光,一起封存。
下班後,我走出畫廊。
蘇城的晚風帶著一絲初冬的涼意,卻讓人覺得格外清爽。
前面不遠處,新認識的藝術家朋友正揮著手叫我的名字。
“驚寒!這邊的火鍋店排到號了,快來!”
“來了!”
我笑著回應,加快了腳步。
前方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那是我自己選的,與任何人無關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