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一個人去才看見心_第 7 章 江司月的反應
第 7 章
江司月的反應,林星闌自然是不適應的。
享受慣了特權的人,突然被收回了優待,第一反應絕不是反思,而是憤怒。
林星闌找不到江司月,轉頭便把怨氣撒到了我身上。
他透過以前的同事群,旁敲側擊地打聽到了我現在的畫廊地址。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出現在了我的畫廊裡。
穿著那件江司月給他買的極地級防寒服,戴著那條酒紅色的圍巾。
宛如一個得勝歸來的勝利者。
“驚寒哥,這家畫廊挺偏的啊。看來你離開師姐以後,混得也不怎麼樣嘛。”
他故作隨意地在展廳裡走來走去,語氣裡滿是挑釁。
我正坐在工作臺前修補一幅油畫,連頭都沒抬。
“有事說事,沒事出門左轉。”
林星闌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
“陸驚寒,你少在這裝清高。你以為你一聲不吭地走掉,師姐就會去求你回來嗎?”
“我告訴你,她這兩天不理我,完全是因為工作忙。等她忙完了,照樣會來哄我。”
他晃了晃手腕,露出那塊熟悉的高檔定製腕錶。
“驚寒哥,其實我挺同情你的。跟了她三年,什麼都沒撈到。不像我,隨便示個弱,她就能把什麼都給我。”
我看著他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突然覺得江司月真可悲。
她以為自己是在照顧一個單純乖巧的小師弟。
卻不知道,在對方眼裡,她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提取情緒價值和金錢的提款機。
“你同情我?”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
“林星闌,你知道江司月為什麼這兩天不理你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我說了,她只是工作忙。”
“不,是因為她看到了我那天出車禍的監控。”
我看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終於發現,她為了你那個所謂的停電謊言,差點害死她的未婚夫。她現在大概正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中吧。”
“你胡說!”
林星闌尖叫起來。
“是你自己倒黴!關我什麼事?如果不是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拉什麼展品,師姐怎麼會跟你吵架!”
他的聲音失去控制,迴盪在空曠的展廳裡。
“她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過是佔著未婚夫的頭銜而已。她那麼要強,根本不會真的娶你!”
“咔噠。”
畫廊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我和林星闌同時轉過頭。
江司月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起皺的襯衫,眼眶熬得通紅,臉色蒼白憔悴。
她死死地盯著林星闌,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你說什麼?”
江司月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一步步走進畫廊。
林星闌徹底慌了,下意識地往後退。
“師、師姐......你怎麼來了?我剛才都是胡說的,是陸驚寒故意激怒我......”
“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江司月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我本來就是你的?你覺得我就是個可以被你隨便利用的工具,是嗎?”
“不!不是的!師姐,我是真的依賴你......”
“依賴?”
江司月突然笑了起來,眼底卻一片冰冷。
“依賴我用我未婚夫的副卡去三亞旅遊?依賴我半夜開車去給你買蛋糕?林星闌,你不是依賴我,你只是享受踩在他頭上那種虛榮感!”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嚇得林星闌渾身一哆嗦。
“滾!”
她指著門口。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他面前,我保證讓你在這個行業裡徹底混不下去!”
林星闌白著臉跑了。
畫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司月慢慢轉過身,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懊悔、痛苦和深深的愧疚。
“驚寒......”
她試圖靠近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江司月,戲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重新坐下,拿起畫筆。
“這裡是畫廊,不是你清理門戶的垃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