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風雪裡走遠,我在感受雪花綻放的溫柔_第 8 章 那晚之後
第 8 章
那晚之後,謝璟徹底瘋了。
他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動用了他所有的權力和人脈。
全美的頂尖腫瘤專家被一架架私人飛機強行帶到了這棟半山別墅。
醫療裝置塞滿了隔壁的房間,這裡幾乎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重症監護室。
每天都有無數的藥水順著靜脈流進我的身體。
可我的清醒時間卻越來越少。
我常常在劇痛中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永遠是謝璟那張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的臉。
他再也沒有穿過那些昂貴平整的西裝。
他總是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日夜不休地守在我的床前。
“雲舒,今天感覺怎麼樣?”
他用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我的臉,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看著窗外枯黃的樹葉。
疼痛已經讓我失去了交流的慾望。
甚至連恨他、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
蕭鶴川跟在管家身後走了進來。
他沒了以前那副囂張跋扈的少爺做派,臉色煞白,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璟哥......”蕭鶴川聲音發顫。
謝璟連頭都沒回,只是專心地幫我掖好被角。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蕭鶴川嚥了口唾沫。
“這三年,嫂子......祝小姐一直在唐人街打黑工,最苦的時候,一天打三份工。那個叫裴驚鵲的女孩,為了幫她湊藥費,賣了血......”
聽到裴驚鵲的名字,我的手指猛地一縮。
謝璟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身,慢慢走向蕭鶴川。
“所以,那天在包廂裡,你是哪隻手扯了她朋友的衣服?”
謝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蕭鶴川渾身一哆嗦,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璟哥,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女的!我也沒碰她!”
“哪隻手。”謝璟重複了一遍,從一旁的醫療臺上拿起一把銀色的醫用剪刀。
“璟哥!別!我這隻手還有用!”蕭鶴川尖叫起來,拼命往後退。
“夠了。”
我閉上眼,終於出聲。
謝璟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轉過身,立刻扔掉剪刀,快步走到床前,半跪下來。
“好,我聽你的,不弄髒你的眼睛。”
他轉頭看向蕭鶴川,眼神依然殘忍。
“滾回國內。以後蕭家在北美的所有生意,我謝璟全面狙擊。別讓我再看見你。”
蕭鶴川連滾帶爬地跑了。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謝璟重新握住我的手。
“雲舒,逾靜那邊我也處理好了。林家的資金鍊被我斷了,她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像是一個在邀功的孩子,迫切地想要得到我的一點點回應。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為了我掀翻一切,卻唯獨救不了我的男人。
“謝璟。”
我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放過裴驚鵲吧。”
謝璟的手猛地一僵。
“她照顧了我三年,我不欠你什麼,但我欠她一條命。給她一筆錢,讓她回去繼續唸書。”
謝璟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痛楚。
“好,我答應你。”
他把臉埋在我的掌心,溫熱的眼淚再次溼潤了我的手背。
“雲舒,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