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風雪裡走遠,我在感受雪花綻放的溫柔_第 5 章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第 5 章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蕭鶴川的手僵在半空,像見鬼一樣瞪大了眼睛。
謝璟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頭。
目光落在裴驚鵲身上。
下一秒。
謝璟的瞳孔驟然緊縮到了極致。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了。
包廂裡的五光十色打在謝璟那張僵硬的臉上,折射出一種近乎荒誕的慘白。
“她......”
謝璟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有砂紙在喉嚨裡狠狠摩擦。
他盯著裴驚鵲胸前的束胸衣,又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被他按在牆上的我。
“她是女的?”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謝璟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道瞬間鬆開了。
蕭鶴川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接連倒退了好幾步。
“臥槽......你他媽是個女的?!”
裴驚鵲漲紅了臉,迅速攏起破爛的外套,擋在胸前,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啊!”
謝璟沒有理會蕭鶴川的震驚。
他的眼睛死死鎖住我,眼底原本那股暴戾的恨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慌亂。
“祝雲舒。”
他朝我走了一步,聲音有些發虛。
“你騙我。”
他在陳述一個事實,可語氣裡卻帶著某種即將崩潰的顫音。
前期的所有誤解、報復、嫉妒,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我愛上了別人。
他以為我為了一個野男人連尊嚴都不要。
結果,那只是我的女室友。
“所以這三年......你根本就沒有別人,對不對?”
謝璟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在絕境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要在重逢的第一眼,就拉著一個女人來冒充新歡?”
“祝雲舒,你說話!”
他的吼聲在包廂裡迴盪。
林逾靜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空了的絲絨盒子。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右腿的痛感正在瘋狂肆虐,提醒著我那張藏在口袋裡的死刑判決書。
我不能心軟。
一旦謝璟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絕對會放棄一切來救我。
我不能讓他把後半生都耗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那雙近乎哀求的眼睛。
突然勾起唇角,極其諷刺地笑了一聲。
“是,她是我室友。”
我看著謝璟,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可那又怎樣呢?”
謝璟愣住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謝璟,我找她冒充我男朋友,只是為了讓你離我遠一點。”
我撥開他僵硬的手指,一字一句地把最殘忍的話砸向他。
“三年前我家破產,你謝家也出了事。”
“你窮得連給我買個包都要去打兩份工,你覺得我憑什麼要跟著你吃苦?”
“我出國,是因為我早就找好了退路。”
謝璟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胡說......”
他下意識地反駁,腳步踉蹌了一下。
“我沒有胡說。”
我挺直了背脊,即使腿骨痛得快要站立不住,依然保持著最高傲的姿態。
“這三年我把錢花光了,所以才在這裡打工。”
“謝璟,別給自己加戲了。我不愛你,是因為你當年太窮了,明白嗎?”
“閉嘴!”
謝璟突然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酒瓶碎裂的聲音,嚇得包廂裡的人尖叫著後退。
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祝雲舒,你以為我還會信你這些鬼話嗎?”
他一把扯過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
“跟我走。”
“你放開她!”裴驚鵲衝上來想攔。
“滾!”
謝璟反手將她推開,目光陰戾地掃過蕭鶴川。
“看好她,要是她敢報警,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直接將我半拖半抱地拉出了包廂。
走廊裡的冷風吹在臉上。
我拼命掙扎。
“謝璟,你瘋了嗎!放開我!”
右腿因為劇烈的走動,痛感已經超出了身體的承受極限。
我的眼前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斑。
胃裡翻江倒海,那股一直被我壓抑的鐵鏽味直衝喉嚨。
謝璟根本不理會我的掙扎。
他一腳踹開酒吧的後門,將我強行塞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裡。
車門落鎖的瞬間。
他高大的身軀壓了過來,將我死死困在車座和他的胸膛之間。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祝雲舒。”
他在黑暗中捧起我的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如果當年是因為錢。”
“我現在有錢了。”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我的臉頰上,滾燙得嚇人。
那一瞬間。
我喉嚨裡那股腥甜再也壓制不住。
我偏過頭,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在了他潔白的襯衫上。
殷紅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