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阻止報考軍校的哥哥去紋花臂_第六章 6那天之後

第六章

6

那天之後，蘇亦州和唐梔之間開始變味。

唐梔開始忙。

忙實習，忙社團，忙同學聚會。

她的朋友圈重新有了咖啡、展覽、日落。

照片裡沒有蘇亦州。

蘇亦州每天盯著她動態。

看見她和男生同框，就打電話質問。

看見她不回訊息，就去她學校門口等。

唐梔一開始解釋。

後來只剩疲憊。

何芸對唐梔的怨氣越來越深。

她給我打電話時，語氣裡全是委屈。

“梔梔以前多黏你哥，現在你哥出了事，她倒跑得遠。”

我說：

“她不是你親女兒嗎？”

何芸頓住。

然後壓低聲音：

“親女兒也不能這麼沒良心。”

我笑了。

上一世，唐梔死了。

她純潔，可憐，永遠不會做錯事。

這一世，她活著，有私心，有逃避，有想要重新開始的慾望。

他們反而受不了了。

蘇亦州生日那天，唐梔遲到了兩個小時。

蛋糕上的蠟燭都快燒完。

她進門時，穿著漂亮大衣，妝容精緻。

蘇亦州盯著她。

“去哪了？”

唐梔放下禮物。

“臨時開會。”

“和那個姓周的師兄？”

唐梔臉色一變。

“你調查我？”

蘇亦州冷笑。

“我只是看見別人發的合照。”

包廂裡只有蘇家人。

我本來不該來。

何芸非說“一家人吃頓飯”。

我知道她想讓我回來，當緩衝，當垃圾桶。

可我只負責喝茶。

蘇亦州眼睛發紅。

“梔梔，你是不是嫌我了？”

唐梔沉默。

何芸急了。

“梔梔，亦州為了你才......”

“阿姨。”

唐梔打斷她。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知道他為了我。”

何芸愣住。

唐梔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是我的錯。”

“你們每個人都在說，他為了我失去軍校。”

“親戚說，朋友說，你們說，他自己雖然不說，可他的眼神也在說。”

蘇亦州聲音發抖。

“我提醒你了嗎？”

唐梔看著他。

“可你每一次看我，都像在問我，該拿什麼還你。”

蘇亦州猛地站起來。

“那你還了嗎？”

唐梔臉色慘白。

“我還不起。”

這三個字，把蘇亦州釘在原地。

何芸拍桌而起。

“唐梔，你還有沒有良心？當初要紋身的是你，現在亦州這樣了，你說還不起？”

唐梔哭得發抖。

“我當初只是害怕他離開。”

“我沒想要他把整個人生壓給我。”

蘇亦州低聲問：

“所以你要走？”

唐梔閉上眼。

“我想過自己的生活。”

杯子砸在牆上。

碎片濺了一地。

蘇亦州轉頭看我，眼神怨毒。

“你滿意了？”

我放下茶杯。

“不滿意。”

他冷笑。

“看我變成這樣，你還不滿意？”

我看著他。

“因為你到現在都沒學會承認，是你自己選的。”

他衝我吼：

“閉嘴！”

我起身拿包。

“蘇亦州，唐梔有錯，你也有。”

“爸媽有錯，我也提醒過。”

“但沒有誰該替你承受你親手簽下來的後果。”

我走出包廂。

身後，是蘇亦州粗重的呼吸和何芸的哭聲。

我一步都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