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阻止報考軍校的哥哥去紋花臂_第四章 4我從表妹給我發截圖
第四章
4
我從表妹給我發截圖,得知訊息。
親戚群裡,何芸哭訴道:
“學校說亦州文身不符合要求,讓他退回!”
“他明明已經報到了,憑什麼這樣?”
“那麼好的孩子,怎麼能因為這個毀了?”
蘇振庭發了一張通知書照片。
上面寫得很清楚。
新生複查發現明顯大面積文身,經相關程式稽核,認定不符合入學管理要求,取消入學資格,退回原籍。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種冰冷的疲憊。
代價終於落下來了。
晚上,蘇振庭給我打電話。
開口第一句就是:
“你早知道會這樣,對不對?”
我說:
“我把規定念給你們聽過。”
他壓著怒氣。
“既然你知道這麼嚴重,為什麼不攔著你哥?”
我笑出了聲。
很輕。
可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問:
“我攔,他會聽嗎?”
蘇振庭不說話。
我繼續:
“以前我只要提醒,他就說我掃興。你們也說他是成年人,自己負責。”
“現在你們又問我為什麼不替成年人做決定。”
蘇振庭怒了。
“蘇明棠,那是你親哥!”
“所以呢?”
“親哥犯蠢,我就必須把他按在地上?”
他被我堵住。
何芸搶過電話,哭著罵:
“你就是故意的!你早等著看你哥笑話!”
我沒和她吵。
我把那天錄音發進家庭群。
我的聲音響起:
“你知道大面積文身可能影響軍校入學嗎?”
蘇亦州回答:
“知道。”
我又問:
“你確定自願?以後出了事不怪我?”
蘇亦州說:
“確定。”
接著是蘇振庭。
“他是成年人,自己能負責。”
何芸的聲音也很清楚:
“去,為什麼不去?”
最後是唐梔。
“我沒有逼亦州哥,是他自己願意。”
群裡死一樣安靜。
幾分鐘後,蘇亦州退群了。
何芸私聊我:
“你非要把家裡弄成這樣?”
我回她:
“我勸說過。”
“只是你們不聽。”
蘇亦州回來的那天,聽說把行李箱砸壞了。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天。
何芸端飯進去,被他掀翻。
唐梔在門口哭著道歉。
“亦州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門裡傳來他沙啞的聲音:
“滾。”
可唐梔真走了,他又瘋了一樣給她打電話。
他不能接受。
那個他說要給承諾的人,真的成為他失去軍校的原因。
更不能接受的是,這份原因不是別人強塞給他的。
是他自己簽字,自己坐上紋身椅,自己把胳膊伸出去的。
蘇振庭開始四處求人。
找老同學,找戰友,找招生辦。
得到的答覆都一樣。
規定明確。
處理程式合規。
沒有迴旋餘地。
何芸整天以淚洗面。
她一邊心疼蘇亦州,一邊對唐梔變了語氣。
“小梔,你最近多陪陪你亦州哥。”
“他為了你才這樣,你不能沒良心。”
唐梔臉色一天比一天白。
以前她來蘇家,從來像半個女主人。
現在,她坐在沙發邊緣,手臂藏在長袖裡,連話都不敢大聲說。
那些山茶和藤蔓還在她身上。
可她不再說那是誓言。
她說那是衝動。
我再次回蘇家,是何芸用“你爸病了”騙我回去。
結果我進門時,蘇振庭好好坐在客廳。
蘇亦州也在。
他瘦了很多,眼底青黑。
那對花臂露在外面,像兩條洗不掉的枷鎖。
何芸一看見我就紅了眼。
“明棠,你勸勸你哥。”
我站在門口沒換鞋。
“勸什麼?”
“勸他振作,勸他別再喝酒,勸他別怪梔梔。”
蘇亦州猛地抬頭。
“我怪她了嗎?”
沒人說話。
他笑了一聲,看向唐梔。
“我敢怪她嗎?我一怪她,你們就覺得我不像男人。”
唐梔低頭掉眼淚。
“亦州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亦州眼裡全是血絲。
“那你陪我一起重新開始。”
唐梔愣住。
“什麼?”
“我不去軍校了。”
他盯著她。
“你不是說我們有一輩子的誓言嗎?那你陪我。”
客廳裡空氣像凍住。
唐梔沒回答。
蘇亦州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裂開。
何芸急忙說:
“小梔,你當然要陪他。亦州為了你連前途都丟了,你以後可得好好對他。”
唐梔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在這一刻突然看清。
上一世,唐梔死在最脆弱、最無辜的時候。
所以她永遠是蘇亦州心裡的白月光。
這一世,她活著。
她會怕。
會退。
會在別人把一整個人生壓到她手上時,想逃。
蘇亦州看向我。
“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
我平靜地說:
“我只知道,選擇會有後果。”
“但後果未必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