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阻止報考軍校的哥哥去紋花臂_第十章 10唐梔婚禮那天

重生後,我不再阻止報考軍校的哥哥去紋花臂發布時間:2026-09-23作者:野橘

第十章

10

唐梔婚禮那天,蘇亦州沒有去。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喝酒,喝到胃出血。

何芸打電話給我時,我正在律所實習,面前坐著一個被父母逼著退學打工供弟弟讀書的女孩。

何芸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明棠,你哥住院了。”

我問:

“醫院在哪?”

她報了地址。

我沉默片刻。

“我過去。”

到醫院時,蘇亦州已經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

蘇振庭站在窗邊,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

何芸坐在床邊,眼睛腫得厲害。

蘇亦州看見我,眼神躲了一下。

“你來了。”

“嗯。”

他苦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

我看著他。

說實話,我曾經這樣想過。

在上一世那個發冷的出租屋裡,我恨過他們每一個人。

可後來我明白,恨也是一種牽連。

我不想再被他們綁住。

“你不活該。”

我說。

“你只是不敢面對。”

他閉上眼。

“我面對不了。”

“那就求助。”

“醫生,諮詢師,職業規劃,能找都找。”

他聲音很輕。

“你會幫我嗎?”

病房裡安靜下來。

何芸也抬頭看我,眼裡有期待。

我說:

“我可以幫你找正規資源。”

“但我不會幫你。”

那點期待慢慢熄了。

蘇亦州卻沒有發火。

他只是流淚。

“以前你是不是很累?”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過了很久,我說:

“嗯。”

他啞聲道:

“對不起。”

這三個字來得太遲。

像一張過期的車票,不能帶我回到任何地方。

但我還是收下了。

“知道了。”

後來,我把心理醫生和職業諮詢機構的聯絡方式發給他。

費用他自己想辦法。

何芸一開始還想讓我補貼。

我把協議和錄音又發了一遍。

她終於不再開口。

幾年後,我成了律師。

我接到的第一個正式案子,是一個女孩被父母逼著籤保證書,把工資全部交給家裡。

女孩坐在我面前,手抖得厲害。

“蘇律師,他們說我不交錢,就是不孝。”

我把紙巾遞給她。

“你不是他們的錢包。”

她哭了。

我又說:

“你願意給,是情分。”

“不願意給,也不是罪。”

那一刻,我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那個站在客廳裡,被所有人罵掃興、冷血的蘇明棠。

那個病死出租屋,電話打到沒電也沒人接的蘇明棠。

我終於把她從過去抱了出來。

三十歲那年,我在一場公益講座上又見到蘇亦州。

他坐在最後一排。

花臂已經洗得很淡,只剩模糊的灰影。

講座結束,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蘇律師,講得很好。”

我看他。

“叫名字就行。”

他笑了笑。

“明棠。”

很多年後,他第一次這樣平靜地叫我。

他說:

“我現在做青少年體能訓練,也給想報軍警院校的學生講報考注意事項。”

“有份課件想請你看一下合規問題。付費。”

我接過水。

“發郵箱,按小時算。”

他點頭。

“應該的。”

我們一起走出會場。

外面剛下過雨,地面溼漉漉的。

他走得慢。

我沒有刻意等他。

只是按自己的速度往前。

到臺階下,他忽然叫我。

“明棠。”

我回頭。

他站在路燈下,聲音很低。

“以前我總覺得,是你毀了我的另一條路。”

我沒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知道,是我自己走的。”

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點頭。

“知道就好。”

他又說:

“謝謝你那天錄音。”

我看著他。

“錄音不是為了救你。”

“我知道。”

他苦笑。

“是為了救你自己。”

我沒有否認。

是的。

那天我按下錄音鍵,不是為了讓誰醒悟。

只是為了把壓在我身上的罪,一點點推回去。

年輕人的衝動,所謂的誓言,成年人的選擇。

都該由選擇的人自己承擔。

我轉身走進人群。

身後,他沒有再叫我。

雨後的空氣很乾淨。

街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

我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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