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不要我，後媽把我養大_第4章 她掄起掃帚往我身上抽

她掄起掃帚往我身上抽，我不敢逃，只站在原地捱打。

堂弟在旁邊拍手，笑得直蹦。

「捱打不知道躲，你是不是傻!」

身後那聲怒喝我再熟悉不過。

我回頭看見李姨，眼淚頓時止也止不住。

「讓我瞧瞧傷在哪兒，掃帚抽疼沒有?」

我一哭，她立刻慌了，把我摟進懷裡，從頭到腳地檢查。

「疼!特別疼!」

我哭得更響，兩隻手????攥住她溫熱的手掌。

「媽，你怎麼能這麼打孩子?」

她挺著那麼大的肚子，把我護到身後，怒氣衝衝盯著奶奶。

奶奶啐向地面:「賠錢的丫頭片子，我教訓兩下怎麼了!」

「媽，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罵她不就等於罵你自己?女孩子都是賠錢貨，那你又是什麼?」

「你自己也是女人，罵誰賠錢呢?生孩子把那點明白勁兒都丟乾淨了?」

奶奶氣得發抖，指著她罵:「你......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頂嘴!」

李姨扯了扯嘴角，氣勢一點不退。

她肚子那麼大，站在那裡照樣沒人敢小看。

「我敬你才叫一聲媽，不敬你，你就是個不講理的老太太。聽清楚，小禾苗以後是我女兒。你再碰她一下，我跟你沒完!」

奶奶嗤笑一聲:「生她的人都撒手了，你一個後來的還上趕著認閨女?」

李姨走上前，一把搶過堂弟的糖，直接扔進雞窩。

堂弟張嘴便哭。

「後媽怎麼了，後媽照樣是她媽!」

「記住，她是我閨女。你們碰她一次，我就找你們算一次賬。」

堂弟嚇得縮成一團，哭出來的鼻涕掛到了嘴邊。

奶奶氣得跺腳，轉頭指著爸爸罵:「你就看著媳婦欺負你親媽?真是白養你了!」

爸爸兩手一攤，一臉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這事我站我老婆。」

奶奶被堵得臉皮發顫，坐在地上痛罵兒子不認親孃。

李姨看著她坐地撒潑，笑了一聲:「你這樣的娘，早就該忘了。」

9.

回城路上，爸爸被李姨數落了一路。藉著車裡的燈，我看見他臉上還有一道紅紅的巴掌印。

他握著方向盤一路沉默，連辯解都不敢。

李姨放話，他若再揹著她把我送走，她就跟他離婚。

爸爸只會不停認錯。

李姨轉過臉看我:「你跟我道什麼歉?該跟小禾苗說。」

爸爸沉著臉，被她捶了好幾下，才彆彆扭扭地向我說對不起。

李姨這才露出笑，握住我的手問:「小禾苗願意原諒爸爸嗎?」

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我知道爸爸把我送回老家，是擔心李姨住院後沒人照看我。

再後來我才曉得，李姨早就讓他帶我去醫院陪她說話。

爸爸聽見這件事便眼神躲閃，心虛得不敢看她。

李姨知道我被送回老家，當即從醫院追了過來。

在路上，爸爸還捱了她好幾下。

我們回去的那晚，李姨突然破了羊水。

她連夜又被送進醫院。

護士推床進門時，她還沒有鬆開我，反覆叮囑我留在外面等她回來。

10.

從產房出來後，她懷裡多了個男嬰。

小傢伙皮膚紅紅的，蜷在她臂彎裡睡得一點動靜也沒有。

李姨讓我摸摸他，我才伸手，她忽然想起來，先叫我去衛生間洗手。

我洗完手出來，竟在走廊碰見了媽媽。

她滿臉慈愛地撫著肚子，正好擋住我的路。

「陳禾，要去哪兒?見了媽媽連人都不會叫?」

我停下腳步，望著她，只覺得十分陌生。

「那個女人是不是剛生了個男孩?」

「那你以後可有苦頭吃了。後媽有了親兒子，哪裡還會管你!」

「你說完了嗎?說完我還要回病房。」我一字一頓地回答。

媽媽皺起眉，張口便罵:「??丫頭，真是白養你了，現在一句都說不得?」

那隻手又朝我的耳朵伸來，我提前退了一步，讓她抓了個空。

「現在連我都敢防?準是你那個後媽教的!」

我看著她，心裡突然躥起一股火，她憑什麼這樣說李姨。

「你別冤枉李阿姨!她從來沒有教過我這些!」

她惱羞成怒地再次抬手，我沒給她碰到我的機會，掉頭衝向病房。

「才跟了她多久，心就全偏過去了!生你的人是我，你跟你爸一樣沒良心!」

我越跑越快，直到聽不清她的叫罵。

11.

「後面有鬼攆你嗎?跑這麼急!」

李姨抽了張紙，替我擦去額上的汗。

爸爸馬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著嗓子叫我別吵醒弟弟。

他們倆望著小床裡的弟弟，臉上全是歡喜。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待在這裡很多餘。

我悄悄退出病房，想先躲一躲這種難過。

沒過多少日子，李姨抱著弟弟回了家。

弟弟滿月那天，家裡擠滿了客人，到處都是說笑聲。

我縮在牆角，看著他們輪流抱弟弟，嘴裡全是誇獎，還說他將來一定有出息。

望著那些笑臉，我忍不住猜，自己剛出生時是否也得到過同樣的祝福。

「一個人躲這兒想什麼?」

一隻溫暖的手落在我肩上，我回頭便看見李姨柔和的臉。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沒想什麼。」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怕阿姨有了弟弟，就不要你了?」

心事一下被說中，我的臉瞬間發燙。

看見弟弟時，我心裡甚至閃過一個很壞的念頭。

如果弟弟從來沒出現，我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