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我不欠你們了_第8章 8媽媽原本黑得如一潭死水的眼睛驟然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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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原本黑得如一潭死水的眼睛驟然亮了一瞬。

她的指甲死死掐著捧在手心的骨灰盒指，咬牙切齒：

“帶我過去！我現在就要去見見那個畜生！”

爸爸沒有多言，立刻帶著媽媽趕往警察局。

兩人跟著警察，走到關押人販子的牢房外。

隔著冰冷的鐵柵欄，媽媽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老太婆。

她猛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扒住欄杆，渾身都在發抖，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也是女人！你難道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孩子那麼小，那麼乖巧，你簡直畜生不如！”

“你這種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你就該下十八層地獄，你就該被千刀萬剮，一輩子被人唾棄！”

媽媽一遍遍怒罵，聲音嘶啞，彷彿要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傾瀉出來。

周圍的警察看著這一幕，卻沒有人上前阻攔。

媽媽的情緒壓抑了實在太久太久了，一邊哭一邊罵。

一旁的女警察看著這一幕，偷偷的擦了擦眼角的淚。

是啊，都是人，為什麼會有人這麼殘忍呢？

老太婆卻嘶吼沒有被激怒。

她神色淡漠，漫不經心地斜睨了媽媽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還不是怪你們自己。要不是你們看不好孩子，我哪裡有機會得手？”

“說到底，問題出在你們做父母的身上，你們自己把孩子看丟了，你們配當父母嗎？”

“與其現在來埋怨我，你們怎麼就不會自我反省了？你們看好孩子了嗎？”

這番話像一把利刃，狠狠扎進媽媽的心臟。

媽媽徹底被激怒，隔著鐵欄伸出手，想要去撕扯對方，雙目赤紅：

“畜生！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我要殺了你！我要你給我的昭昭陪葬！”

聽見“昭昭”兩個字，老太婆微微一怔。

隨即她仰頭放肆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擠了出來。

“原來是那個小丫頭的父母啊。”

爸爸死死攥緊拳頭，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你笑什麼！”

老太婆笑得渾身發抖：

“那丫頭死了，才算是解脫。”

“與其繼續在你們手裡受罪，倒不如一死了之，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我這是幫了她，你們作為父母的應該好好感謝我才是，怎麼有臉來怪我啊！”

媽媽氣得渾身痙攣，厲聲尖叫：

“賤人！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老太婆冷冷哼了一聲，臉上滿是嘲諷：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那孩子根本不是我拐走的，是她主動把自己賣給我的！賣了一千元。”

“她跟我說，一塊錢能換一頓飽飯，十塊錢是別人彎腰勞作一天的血汗，一百塊甚至能救下一條人命。”

“要不是你們把她的三觀扭曲成這樣，她怎麼可能會把自己賣給我呢。說起來，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們。”

這句話落下，周遭瞬間死寂。

媽媽渾身力氣盡數被抽乾，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她懷裡的骨灰盒險些脫手。

她慌忙抱緊我的骨灰盒，緩緩轉過頭，眼神絕望地望向身旁的爸爸：

“是我......是我親手害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