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我不欠你們了_第7章 7當媽媽再次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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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媽媽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爸爸疲憊地守在病床邊。

一夜之間，兩人彷彿蒼老了幾十歲，鬢角冒出大片花白的頭髮。

媽媽睜開眼，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嘴唇翕動，喃喃地呼喊：

“昭昭，昭昭呢......這一切都是夢，對不對？”

爸爸臉上佈滿沉痛，緊緊攥住她的手，聲音沙啞：

“小婉，昭昭已經走了，你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媽媽猛地甩開他的手，眼底翻湧著悲憤與絕望：

“是！你當然無所謂！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又沒受罪！你當然不在乎！”

“可昭昭是我懷胎十月，拿命生下來的，她就是我的命根子！”

“全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那套荒唐的培養計劃，我的昭昭根本不會出事！”

“她獨自面對那些壞人的時候，該有多害怕，該有多疼啊！”

爸爸垂著頭，肩膀不停顫抖，滿心都是無盡的自責：

“是，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意孤行。”

“如果我沒有偷偷拿走那一千塊，昭昭就不會被逼得外出打工。”

“如果昭昭不出門就不會落入人販子手裡，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漂浮在半空，靜靜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心裡五味雜陳。

我本該怨恨他們的，如果不是他們欺騙我，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可看著他們這般痛不欲生的模樣，我又實在無法生出恨意。

我很清楚的知道，他們是愛我的，只是用錯了方法。

所以才會逼我活成一個不敢犯錯、處處謹小慎微的小孩。

我不恨他們，可我也實在沒有辦法去愛他們了。

病房裡始終沒有人說話，只有兩人哭泣的聲音。

許久之後，爸爸的手機突然響起。

爸爸看向手機，是警察局那邊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聽完那頭的訊息，轉頭看向媽媽：

“小婉，昭昭還留在警局呢。”

“我們現在去把她接回來，讓她入土為安，好不好。”

“你總不能讓孩子一直孤零零的躺在冰冷漆黑的太平間吧。”

媽媽擦去紅腫眼眶裡不斷湧出的淚水。

她像是耗盡全身力氣，輕輕點頭：

“好，我們去接昭昭回家。”

之後，夫妻倆趕到警局，辦理了殯葬手續。

熊熊烈火燃盡之後，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骨灰盒。

媽媽雙手小心翼翼捧著那方盒子，淚水不斷往下滾落。

她擦乾眼淚，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意，溫和的對著骨灰盒說話：

“昭昭，你還記得嗎？你剛出生的時候，也就只有這麼一丁點大。”

“那個時候，你可鬧騰了，媽媽夜夜起來給你餵奶，陪你玩你最喜歡的小黃鴨。”

“媽媽好不容易把你從那麼小小一個養到那麼大，那麼白白胖胖的......”

“怎麼如今，就縮成這麼小一盒了......你怎麼捨得，丟下媽媽一個人。”

媽媽說著說著，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洶湧而出。

爸爸將媽媽摟進懷裡，強忍住眼裡的淚意：

“小婉，是我，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和孩子。”

“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好不好，你不要在傷害自己的身體了。”

媽媽只看著我的骨灰盒，默默流淚，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又一次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複雜地看向媽媽：

“小婉，警察來訊息，拐走昭昭的那個人販子，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