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節男友丟下我給初戀放煙花,我讓他們雙雙社死_第九章 9聚餐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
第九章
9
聚餐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我打車回家。
經過小區門口的時候,路燈下蹲著一個人影。
走近了才發現是霍然,縮在臺階上,手裡攥著一部螢幕碎了的手機。
他看到我,搖搖晃晃站起來。
“聽晚,阮箏她......她把我的手機砸了。”
“她今天下午找到我住的旅館,堵在門口又哭又鬧。”
“說是我害得她被趙老闆趕出來,讓我賠她三十萬。”
我站住腳步,低頭看著他。
“三十萬?她欠我的三十萬你已經還完了,她憑什麼跟你要?”
“她說那是她從工作室裝置裡挪出來的錢,被趙老闆查了。”
“現在她媽那邊也被追債,她讓我負責。”
霍然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清。
“我身上就剩三百塊了。”
“旅館的房費明天到期,我不知道去哪兒。”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心疼,只覺得可悲。
三年前我第一次見霍然的時候,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站在公司年會上發言,意氣風發。
現在這個蹲在路燈下的男人,跟三年前那個好像完全是兩個人。
“霍然,你還有家人。”
“我媽......”他苦笑了一聲,“我媽把你拉黑之後,也把我拉黑了。”
“我爸說讓我自己去死。”
我沉默了幾秒。
“旅館房費我幫你付一週,一週之內找到工作搬走。”
“我不用你可憐我。”霍然抬起通紅的眼睛。
“我不是可憐你。”我拿出手機,“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門口,晦氣。”
他嘴唇動了動,沒再說硬氣話。
我給他轉了兩千塊。
“一週,找不到工作就回老家。”
“聽晚......”他喊了我一聲。
“別喊了,我沒興趣聽你懺悔。”我轉身上了臺階,刷卡進門。
背後傳來他沙啞的聲音:“謝謝。”
我沒有回頭。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刷到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北淮市某廣告公司前員工因虛假報銷被辭退,涉案金額達十餘萬元,公司已向警方報案。”
點進去一看,措辭隱去了姓名和具體公司名,但評論區有人直接點了霍然的名字。
我往下翻了兩頁,看到有人匿名爆料:
“這人還挪用女友的婚房首付養小三,被女友當眾揭穿了,全公司都知道了。”
這條爆料下面跟了兩百多條評論。
我關掉推送,去洗漱換衣服。
那天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快到我幾乎沒時間再去想那兩個人。
霍然確實沒再來煩我。
我偶爾點開他的朋友圈,他還在送外賣,偶爾發一張深夜空無一人的馬路,偶爾發一碗便利店的泡麵。
沒有矯情的配文,只是圖片,像個終於學會閉嘴的人。
阮箏的微博登出之後,也再沒有新動靜。許薇倒是隔三差五給我發來她的最新訊息。
一會兒說回老家了,一會兒說被債主追到了家門口。
我大多是掃一眼就關掉,沒再往心裡去。
直到一個多月後的一箇中午,我剛簽完升主管的檔案,許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聽晚,霍然那個事你知道吧?”
“什麼事?”
“他之前公司報案那個案子,警察那邊調查完了,金額對上了,正式立案了。”
許薇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而且你知道嗎,阮箏那個工作室的合夥人。”
“他前妻上個月直接衝到趙老闆公司去了,甩了一份孕檢原件在桌上。”
我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孕檢?”
“阮箏肚子裡那個孩子的。”許薇嘖了一聲,
“原件日期跟她之前給趙老闆看的那份完全對不上。”
“趙老闆當場影印了三份,一份留底,一份送律師,一份寄給了霍然。”
“所以那孩子......”
“是她那個合夥人的。那男的一直沒離婚。”
“前妻查到了,跑來鬧,阮箏才知道自己當了第三者。”
“她那時候工作室已經垮了,霍然也崩了,就急著找下家接盤。”
“先用霍然,又用趙老闆,結果兩個人都不是親爹。”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秋日正午的太陽,沉默了幾秒。
“那趙老闆那邊呢?“
“律師函都發了,告她詐騙。”
霍然收到那份報告之後,朋友圈發了一張晚霞的照片,配文就兩個字笑話。”
“阮箏人呢?”
“據說被她媽接回老家了,欠趙老闆那四萬還不知道怎麼還。”
“那個合夥人的前妻說要起訴她破壞家庭,索賠精神損失費。”
許薇頓了頓,“聽晚,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我喝了口咖啡,沒回答這個問題。
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公司大群裡總監艾特所有人,說要慶祝我上個月業績第一,今晚部門聚餐。
我在群裡回了個笑臉。窗外的天很藍,沒有煙花,也沒有烏雲。
我關掉手機螢幕,轉身看著辦公室裡還沒拆完的紙箱。
新辦公室,新職位,新開始。
過去的三年,就當買了個教訓。
那個叫證據的資料夾,我沒有刪。
但我也再沒有開啟過。
日子還在往前走,我也不打算停下來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