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作寒山的風,從此與你們無關_第 6 章 宋婉玢尖叫了一聲
第 6 章
宋婉玢尖叫了一聲。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不......這不是望舒......”
她拼命搖著頭,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我的望舒早上還會動的......她還瞪了我一眼呢!”
“這肯定是個假人!是矽膠做的!”
沈昭華捂著嘴連連後退。
她的後背重重撞在鐵皮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死死盯著我那具慘絕人寰的屍體。
終於意識到,她為了影片流量,親手拖著一具死屍在山裡兜了兩圈。
江潮站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顫抖著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似乎想把眼前的畫面看清楚,又似乎想把這一切當成幻覺。
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步步挪到停屍床邊。
作為醫生的本能,讓他伸出了兩根手指,探向我的頸動脈。
冰冷。
堅硬。
沒有任何脈搏的跳動。
法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別摸了,屍僵都已經緩解了。”
“死者死於極度低溫導致的失溫症,合併急性心力衰竭。”
“根據屍斑和屍僵的程度推斷,死亡時間在今天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法醫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調出幾張特寫照片。
“看看這些傷。”
“死者在死後,遭到了極其嚴重的拖拽和摩擦。”
“皮膚大面積破損,手指骨折。”
“你們作為家屬,不僅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死亡。”
“還在她死後對遺體進行如此暴力的破壞。”
“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江潮的瞳孔劇烈收縮。
“凌晨兩點到四點......”
他喃喃自語。
凌晨三點。
他出帳篷去上廁所。
他居高臨下地指責我裝死。
他丟給我一條用過的擦手毛巾。
那個時候,我向他伸出手。
不是在要挾他。
而是在向他發出最後的求救。
可他卻厭煩地退後了。
“撲通”一聲。
江潮雙膝一軟,跪倒在停屍床前。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醫學常識,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是我......”
他雙手抱住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是我害了她......”
“她跟我伸手了......她其實是在求救......”
警員走上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家人。
“既然身份確認了,那就請各位跟我去一趟審訊室吧。”
“報案的驢友提供了你們在山上直播的錄屏證據。”
“警方現在正式以涉嫌過失致人死亡罪和侮辱屍體罪,對你們立案調查。”
沈晏清猛地回過神來。
他一把抓住警員的胳膊,語氣焦急。
“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
“我們以為她在裝病啊!她從小就愛裝病!”
“誰知道她這次是真的犯病了啊!”
警員冷漠地撥開他的手。
“是不是誤會,去審訊室跟警察說吧。”
“帶走!”
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刺眼。
沈昭華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戴著銀色的手銬。
她精心打理的頭髮已經散亂,眼神渙散。
對面的警察按下錄音筆。
將一份檔案重重拍在桌面上。
“沈昭華,這是你在某短影片平臺的後臺資料提取記錄。”
“你在明知妹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情況下,故意剋扣她的帳篷。”
“迫使她在零度以下的高山環境露宿。”
“第二天早上,你又夥同家人,用繩子綁住死者的遺體進行長達兩個小時的拖行。”
“你還有什麼想狡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