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作寒山的風，從此與你們無關_第 5 章 包廂里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第 5 章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晏清愣了兩秒，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他把手機湊近嘴邊，語氣裡滿是不屑。

“現在的騙子真是什麼招都想得出來。”

“我告訴你，那個死丫頭半個小時前還在山上裝死呢。”

“她僱你打這個電話給了多少錢？演技還挺逼真。”

電話那頭的警察聲音更冷了幾分。

“沈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不是詐騙電話。”

“死者身穿藍色探路者衝鋒衣，腳腕處有嚴重的繩索勒痕。”

“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今天凌晨。”

“如果您拒不配合，我們將採取強制傳喚措施。”

聽到“藍色衝鋒衣”和“繩索勒痕”這幾個詞。

江潮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從沈晏清手裡拿過電話。

語氣依舊是從容不迫的說教口吻。

“警官你好，我是沈望舒的男朋友，也是市一院的醫生。”

“我能理解望舒想博取關注的心情。”

“但動用公共警力來開這種惡劣的玩笑，確實過分了。”

“你讓她接電話，我親自跟她說，保證不讓她追究你們配合演戲的責任。”

警察沉默了兩秒。

似乎對這種匪夷所思的家屬反應感到震驚。

“我再說一遍，人已經死了。”

“屍體現在就在鑑定中心的停屍房。”

“你們如果不信，自己來看。”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送風聲。

沈昭華切牛排的刀叉掉在盤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爸......這不會是真的吧？”

宋婉玢強撐著笑了一下，臉色卻有些發白。

“怎麼可能？”

“她早上手指頭還會動呢！江潮不是說了那是生理反射嗎？”

“絕對是這死丫頭找人演的戲，想騙咱們回去接她！”

沈晏清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車鑰匙。

“走！去鑑定中心！”

“我倒要看看，這死丫頭為了裝病能把戲做多足！”

“等我揭穿她，非把她的腿打斷不可！”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奧迪急剎在市法醫鑑定中心的門口。

他們四個人氣勢洶洶地衝進大廳。

彷彿是要去抓捕一個逃課的壞學生。

值班警員將他們引向地下一層的停屍房。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福爾馬林味道越重，溫度也越低。

江潮走在最後面。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搓揉著，那是他極度焦慮時的微動作。

推開停屍房沉重的不鏽鋼大門。

冷白色的白熾燈打在中央那張停屍床上。

上面蓋著一塊白布。

白布下，勾勒出一個人體的輪廓。

法醫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這群家屬。

“誰來辨認？”

沈晏清大步走過去，一把扯開了白布。

“別裝了！給我起——”

那個“來”字，硬生生地卡在了他的喉嚨裡。

化作了一聲破音的嘶吼。

白布下。

躺著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臉上的暗紅色劃痕已經變成了烏黑色。

半睜的雙眼佈滿紅血絲，瞳孔渙散渾濁。

最刺目的，是那雙扭曲變形的手，和滿是乾涸泥血的殘破衣服。

那張灰敗、毫無生氣的臉。

正是他們口中那個“裝病博同情”的沈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