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設局讓我給賭鬼小女婿擔保,我成他們最大債主_第八章 8郵箱里躺着一份PDF
第八章
8
郵箱裡躺著一份PDF,標題是“趙明輝個人負債明細彙總”。
我點開,逐行往下看。
看到第三頁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條記錄。
“借款方:方氏建材集團財務部。借款金額:叄佰萬元整。”
“借款日期:去年十一月。擔保人:方德貴。”
“備註:用於方氏建材流動資金週轉。還款狀態:未還。”
那筆500萬的銀行貸款是年中批的,趙明輝用了不到四個月就輸了大半。
他不敢再找方德貴要錢,就趁方德貴出差時,以“集團內部週轉”為由頭。
拿方德貴的私章蓋了擔保書,從財務部挪了這三百萬。
財務部那邊以為是董事長授意的,沒有深查。
趙明輝,用方德貴做擔保,從方氏建材的財務部,借了三百萬。
而這筆錢,方德貴至今不知道。
或者說,方德貴知道,但他以為早就還上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行“擔保人:方德貴”上面,慢慢眯起了眼睛。
趙明輝欠方德貴的,遠不止那筆貸款。
而方德貴現在以為,700萬還完了,事情就結束了。
他不知道,他擔保的那三百萬,月底就要到期了。
我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
趙明輝正彎腰搬著一個紙箱,笨手笨腳地往貨架上碼。
我喊了一聲:“趙明輝。”
他回過頭,臉上全是汗。
“你從方氏建材財務部借的那三百萬,打算什麼時候還?”
趙明輝手裡的紙箱“咣噹”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包裹散了一地。
他站在貨架中間,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
“你怎麼知道那筆錢?”
“我查了你的所有債務記錄。”我靠在門框上,
“那筆三百萬,走的是方氏建材財務部內部借款,擔保人方德貴。”
“借款用途寫的是集團流動資金週轉,但實際上錢打到了你個人賬戶。”
“當天你就轉去了境外博彩平臺。”
趙明輝嘴唇發白,手開始抖。
“方德貴知道嗎?”
他搖頭。
“他知道你每個月在還利息?”
他又搖頭。
“那你每個月還利息的錢從哪來的?”
趙明輝張了張嘴,聲音幹得像砂紙:
“從公司流水裡拆的。後來公司賬戶被銀行凍結了,我就沒還了。”
“多久沒還了?”
“四個月。”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王律師,幫我擬一份函件,明天送方氏建材財務部。”
“內容:通知擔保人方德貴,其擔保的叄佰萬元內部借款已逾期四個月。”
“利息加本金合計三百四十萬,限五日內清償。”
趙明輝猛地撲過來,被我側身避開,他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岑安!你不能告訴爸!他會殺了我的!”
“他殺不殺你跟我沒關係。”
“但那筆錢是以集團名義借的,現在逾期四個月,財務部那邊遲早要爆雷。”
“我提前通知他,也算是盡孝道。”
“你他媽這叫盡孝道?你這是要把他逼死!”
“他逼我的時候,你笑得很開心。”
趙明輝啞了。
當天晚上,方家的董事會緊急召開。
方德富拿到那份擔保意向函覆印件之後,直接在會上拍了桌子。
“老大,你私下用集團名義給外人做擔保,這筆賬怎麼算?”
方德貴坐在主位上,臉黑得像鍋底:
“我已經把錢還了,七百二十萬都進了岑安賬戶,債權已結清。”
“我說的不是那筆貸款。”方德富把一份檔案摔在桌上,
“我說的是你女婿趙明輝,從集團財務部借走的三百萬。”
“擔保人是你,借款人是他,錢到現在沒還,利息滾了四個月。”
“財務總監上週找我說,這筆賬要是再掛下去,審計那邊過不了關。”
方德貴騰地站起來:“三百萬?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十一月。”方德祿補了一句,“借款單上有你的簽字擔保。”
方德貴猛地扭頭看向坐在角落的趙明輝。
趙明輝縮在椅子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服,跟會議室裡西裝革履的股東們格格不入。
“你借了三百萬?”
趙明輝低著頭,沒說話。
方德貴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資料夾摔在趙明輝面前,紙頁散了一地。
“你再說一遍?三百萬去哪了?”
“你這個畜生!七百萬剛填上,你又給我捅出三百萬的窟窿!”
方德富冷笑:“大哥,七百二十萬是你私人賬戶出的,那三百萬可是集團的錢。”
“按章程,這筆壞賬要從你年底分紅里扣。”
方德貴嘴唇哆嗦:“我擔保的,我認!月底之前我填上!”
“月底?”方德壽翻了翻檔案,
“這筆借款的擔保期只到本月十五號,逾期超過一百二十天,財務系統自動上報審計署。”
“到時候查下來,不光是你的問題,整個董事會都要擔責。”
方德貴愣住,他算錯了一件事。
那筆三百萬的擔保和之前那筆貸款擔保不一樣,那筆貸款他已經用個人資產填上了。
但趙明輝私下借的三百萬擔保,走的是集團內部系統,系統有記錄,壓不住。
方德富站起來:“我的意見是,這件事由董事會向全體股東通報。”
“並追究擔保人方德貴的責任,凍結其名下尚未處置的股權,待債務清償後再做處理。”
“我不同意!”方德貴拍桌子。
“你可以不同意,但我們已經三個人,你一個人。”
方德富看了另外兩個兄弟一眼,方德祿和方德壽同時點頭。
方德貴環顧四周,他的三個弟弟全都沉默地看著他。
那天晚上他開完會回到別墅,管家說家裡來了個客人,在客廳等著。
他推門進去,看見我坐在他紅木沙發的正中間。
端著他的紫砂壺,慢悠悠喝他的大紅袍。
“爸,董事會開得怎麼樣?”
方德貴的臉抽了兩下:“你還有臉來我家?”
“我來是幫你解決問題。”我放下茶杯,
“那筆三百萬的內部借款,我可以幫你填上。”
方德貴冷笑:“你幫我?你有這麼好心?”
“條件很簡單,你名下方氏建材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給我。”
方德貴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趙明輝那筆三百萬的借款,擔保人是你。”
“如果審計追查下來,罰款加連帶責任,你損失的絕對不止百分之五的股份。”
“更重要的是,老二他們三個正等著把你踢出董事會。”
“你要是不想被掃地出門,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敲門磚。”
“你想進董事會?”
“我不進。”
“股份掛在我名下,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下屆董事會投票時,你這一票,我說了算。”
方德貴盯著我看了很久:“岑安,你比你那個廢物連襟狠多了。”
“爸,這得謝謝您。跟您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