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設局讓我給賭鬼小女婿擔保,我成他們最大債主_第九章 9第三天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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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方氏建材釋出公告,方德貴將名下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
以內部協議轉讓形式,轉讓給岑安。
公告一齣,家族群裡炸了。
方德富在群裡發了一排鼓掌的表情,方德祿跟著發了個大拇指,方德壽直接發了句:
“大哥,好氣魄。”
那些曾經在群裡吹捧趙明輝的親戚們,風向轉得比翻書還快。
“岑安真是有出息啊,不聲不響成了集團股東了。”
“老方這眼光,最後還是大女婿靠得住。”
“明輝那孩子,可惜了,聽說現在在他姐夫快遞站搬貨呢。”
趙明輝看到群裡訊息的時候,正在倉庫裡分揀包裹。
他沒說話,把手機塞回兜裡,繼續彎腰搬箱子。
方悅坐在隔壁的客服工位上,戴著耳機接電話,聲音溫柔耐心。
和兩個月前那個撒嬌撒潑的小姨子判若兩人。
方晴的預產期到了,剖腹產手術很順利,是個男孩。
我在產房外面等了六個小時,方晴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但嘴角帶著笑。
“老公,你給孩子起個名吧。”
我看著保溫箱裡皺巴巴的小傢伙,想了想:
“叫岑債,提醒他爸這輩子欠的債都還清了,但該守的規矩不能忘。”
方晴笑了:“太難聽了,換一個。”
“那就叫岑守,守規矩的守。”
方晴點點頭,閉上眼睛睡了。
第七天,方德貴來了醫院,在走廊裡站了十分鐘才敲門進來。
他手裡拎著個保溫桶,“我給晴晴燉了湯。”
方晴靠在床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把保溫桶接過來放在桌上:“爸,坐吧。”
方德貴坐下來,目光落在保溫箱裡的孩子身上,嘴唇動了動:
“孫子......像晴晴小時候。”
方晴別過臉去,眼眶有點紅。
方德貴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放在床頭櫃上:“給孩子的。”
我看了看那個紅包,沒拆。
方德貴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背對著我們,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
“岑安,你做得對。”
我正要開口,他又說:“是我錯了。”
他推開門走了。
方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攥得很緊。
“姐,對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瞎了眼......”
方晴拍了拍她的背:“行了,都過去了。”
趙明輝站在角落,兩隻手絞在一起,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方晴。
“小孩......”他憋了半天,“像姐夫。”
我沒理他。
走出病房的時候,趙明輝跟了出來,在走廊裡拉住我。
“岑安,那筆三百萬的債,爸用股份抵了。但我欠你那四十萬......”
“繼續還。一分都不能少。”
“我知道。”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
“這個月的工資,方悅那份也在這張卡里,你拿去。”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卡號:“密碼?”
“我的生日。”
“改天去改成我生日。”
趙明輝愣了一下,低頭應了一聲:“行。”
半年後,方氏建材的年會上,方德富當選新任董事長。
方德貴退居二線,掛了個名譽顧問的頭銜。
我作為持股百分之五的股東列席,坐在第二排。
方德富發言的時候特意提到我:
“岑安在快遞物流領域的運營經驗,對集團未來的供應鏈轉型很有價值。”
“希望今後多多合作。”
臺下鼓掌。
方德貴坐在第一排角落,面無表情,但也沒反對。
快遞站的生意越來越好,我換了間更大的倉庫,招了四十多個員工。
趙明輝和方悅還是分揀員和客服,每月工資卡準時打到我賬戶上。
有一次我加班到半夜,路過倉庫,看見趙明輝一個人坐在貨架下面啃饅頭。
旁邊放著一個塑膠杯,裡面裝著白開水。
他沒注意到我,低頭刷著手機,螢幕上是他和方悅的聊天記錄。
方悅發了一張她剛考下來的會計證照片。
趙明輝回了條:“老婆厲害,下個月我也去考個叉車證。”
方悅回了個笑臉。
我收回目光,輕手輕腳走回辦公室。
方晴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等我,她把孩子遞過來讓我抱。
“老公,我今天收到爸寄的快遞了。”
“什麼東西?”
“一包醃蘿蔔,他說是老家自己做的。”
我逗著孩子,沒抬頭:“留著吧,他醃蘿蔔的手藝還行。”
方晴靠過來,腦袋擱在我肩膀上。
窗外快遞站的燈亮著,工人來來往往,分揀傳送帶嗡嗡響著。
趙明輝終於學會了對每件包裹掃碼掃描,不再弄錯區域。
方悅也升了客服主管,帶三個新人。
方德貴隔三差五會寄些東西來,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自己醃的鹹菜。
方晴收下,不回禮,也不打電話。
但每次收到,她都會在飯桌上多添一個菜。
一年後的中秋節,方家別墅重新辦了一次家宴。
方德富做東,方德祿方德壽都來了。
方德貴坐在長桌的次席,旁邊空了一個位置。
方悅拉著趙明輝走進來,趙明輝換了身乾淨的襯衫,人瘦了不少,但眼神清亮了。
方晴抱著兒子坐在我旁邊,我夾菜喂她。
方德貴端著酒杯,站起來敬了一圈酒,最後走到我面前。
“岑安。”
我站起來。
他舉著杯子,手有點抖:“這杯酒,敬你。”
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頭喝完。
方德貴沒走,又站了兩秒,低聲說了句:“當初那二十塊磚頭,對不起。”
我放下杯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爸,過去的事,不提了。”
他愣了一下,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眼角溼了。
飯後趙明輝主動去幫廚房洗碗,方悅跟進去幫忙。
兩個人站在水池前面,一個洗一個涮,小聲說著什麼。
方晴看了一眼,轉頭對我說:“他們好像過得還行。”
“還行。下個月趙明輝那四十萬就還清了,我打算讓他當倉庫主管。”
方晴笑了:“你對他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
“他這十三個月幹了四千七百個小時的活,中間只請過三天假,他自己掙的。”
那天晚上散場的時候,趙明輝最後一個走。
他在別墅門口等著我,遞過來一根菸。
我擺手:“不抽。”
他把煙塞回兜裡,躊躇了半天:
“岑安,那三百萬的賬......爸的股份抵了,但我心裡知道,那錢是我輸的。”
“你想說什麼?”
趙明輝深吸一口氣:“我以後,不會再賭了。這輩子都不會。”
“你跟我說沒用。”
“我知道。”他低著頭,“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我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趙明輝。”
“嗯?”
“下個月開始,工資漲到六千五。”
他愣住。
“好好幹。”
我走進夜色裡,身後傳來趙明輝重重的吐氣聲。
趙明輝的工服從藍色換成了灰色,現在是倉庫主管了。
方悅的客服主管辦公室門口掛著“優秀團隊”的錦旗。
方德貴每個月寄來的鹹菜,方晴開始回寄一包茶葉。
快遞站的流水還在漲,我準備開第二家分站。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