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設局讓我給賭鬼小女婿擔保,我成他們最大債主_第七章 7半小時後

第七章

7

半小時後,趙明輝開著他那輛卡宴來了。

車停在快遞站門口,他沒熄火,發動機嗡嗡響著。

我走出去,敲了敲他的車窗。

“熄火。下來。”

他磨蹭了兩秒,下來了。

“岑安,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贏了行吧?你放過我。”

“放過你?”我看著他那張油膩的臉,“你欠我700萬,你說‘放過你’?”

“我去湊!我去借!”

“你拿什麼借?你信用記錄已經黑透了。”

“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昨晚我讓人打了電話,一個個都說跟你不太熟。”

趙明輝愣住,隨即漲紅了臉:“你他媽查我?”

“你的底褲我都看穿了。”

“你大學肄業,之前幹過兩家中介公司都倒閉了,和方悅結婚之前還欠著前女友八萬塊沒還。”“你的人生就是一個不斷欠債、不斷跑路的迴圈。”

趙明輝猛地往前衝了一步。

方悅從後面衝過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趙明輝!你跟我說你家開了三家廠、你是獨生子、你爸是廠長。”

“結果那三家廠是你表叔的,早就破產了!你爸就是個開出租的!”

“你追我的時候說的每一句話,哪個是真的?”

趙明輝捂著臉,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你打我?”

“打你怎麼了!”方悅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子,

“你個騙子!你說你是富二代,你家開了三家廠!”

“結果那三家廠是你表叔的,早就破產了!你爸就是個開出租的!”

趙明輝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方悅繼續吼:“那些合同!那些大單子!”

“都是我爸給你做的假!你真以為自己是做生意賺的錢?”

“你每一筆錢都是從銀行和我爸兜裡掏出來的!”

這句話直接把趙明輝的遮羞布扯了個乾淨。

他站在快遞站的倉庫門口,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方德貴走到趙明輝面前,抬起手狠狠抽了一巴掌。

“廢物。”

趙明輝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

方德貴轉身看著我,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

“700萬,我給。三天之內。”

“兩天。”我說,“後天下午五點之前,錢不到賬,強制執行啟動。”

方德貴咬牙點了下頭,轉身往他那臺賓士走去。

方悅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跟了上去。

趙明輝一個人站在倉庫門口,像丟了魂。

我走回辦公室,撥通了老魏的電話。

“老魏,後天那筆錢到賬之後,幫我做一件事。”

“查一下趙明輝名下的所有債務,包括他婚前婚後的個人借貸,整理一份清單出來。”

“我有用。”

“你要把他徹底整死?”

“我不整他。我要讓方德貴看看,他選的好女婿,屁股上到底沾了多少屎。”

掛了電話,方晴挺著肚子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

“老公,你和爸......”

“沒事了。”我接過湯喝了一口,“他答應還錢。”

方晴沉默了一會兒,坐下來,輕輕靠在我肩膀上。

“老公,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當初是我讓你籤那份協議的。我不知道爸是那個意思。”

我放下碗,握住她的手。

“你當時也不知道。這半年你每晚睡不著覺,我都知道。你不用道歉。”

方晴眼圈紅了,她把臉埋在我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以後我們還回方家嗎?”

“那是你爸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她搖搖頭:“不回了。”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快遞站裡的燈陸續亮了,工人們還在忙著分揀包裹。

我手機又響了,是方德富。

“岑安,我是二叔。”

“集團那塊擔保意向函,你有影印件沒有?”

“方便給我一份嗎?”

“二叔要這個幹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下週董事會改選,我想和老大好好聊聊。”

我嘴角微微翹起來。

“明天上午,我讓人送到您公司。”

“好。岑安,你是個聰明人。以後有事,直接找二叔。”

“謝謝二叔。”

掛掉電話,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著的那輛卡宴。趙明輝還站在車旁邊,沒走。

他低著頭刷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那張臉又黃又腫。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接起來,聲音又沙又啞:“幹嘛?”

“你欠我的700萬,方德貴替你還。但有一筆賬,是你和我之間的。”

“什麼賬?”

“你去年用我快遞站的法人章影印件,在民間借貸公司借了二十萬。”

“那筆錢,到現在沒還。利息滾到現在,差不多四十萬。借貸公司找過我好幾次了。”

趙明輝在電話那頭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怎麼知道?”

“你偷章的時候,監控拍下來了。我留著呢。”

“岑安......”

“這筆錢,你自己還。方德貴不管,方悅也不管。你那個開出租的爸,更管不了。”

“我拿什麼還!”

“你手上那塊表,二手市場能出十五萬。”

“剩下的,你那臺卡宴別賣了,先押給我,我幫你把民間借貸那筆結掉。”

“然後你按月還我,利息按銀行最低算。”

趙明輝愣了足足十秒。

“你還幫我?”

“我不幫你。我只是不想讓民間借貸的人天天來我快遞站門口晃。”

“你欠我的,慢慢還。但你欠外面的,我替你平掉。”

“從今天起,你每個月工資卡里打進八千塊到我賬戶,直到還清為止。”

“我哪來的工資......”

“明天去我快遞站報到。從分揀員幹起,月薪四千五。”

“你老婆方悅,我也給她安排了個客服崗,月薪四千。”

“你們兩口子加起來八千五,每個月留五百生活費,剩下八千打我卡上。”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我聽見趙明輝的呼吸聲越來越粗,最後變成了一種壓抑的哽咽。

“岑安......你他媽......”

“罵人扣五百。明天早上七點,穿工服來報到。遲到一分鐘扣五十。”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他出現在了我快遞站門口。

趙明輝穿著嶄新的藍色工服,頭髮剪短了,臉颳得乾乾淨淨,腳邊放著一個保溫杯。

他看見我,站起來,嘴唇動了兩下。

“老闆......早。”

我看著他,沒說話,側身讓開一條路。

“進去吧。第一排貨架,今天上午的件,全部按區域分好。”

“中午之前幹不完,扣半天工資。”

趙明輝低著頭走進倉庫,背影佝僂著。

我掏出手機,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方德貴,700萬整,到賬。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三秒,把手機揣回兜裡。

然後撥通了老魏的電話。

“老魏,錢到了。那份債權轉讓的後續手續,全部撤銷。”

“行。另外你讓我查趙明輝的借貸記錄,我整理好了,發你郵箱。”

“謝了。”

掛了電話,我走進辦公室,開啟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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