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聯繫人不再應答_第 9 章 媽

第 9 章

“媽！你不能這麼對我！”

“媽——”

他淒厲的叫喊聲在走廊裡迴盪。

我結束通話聽筒。

站起身。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見室。

三個月後。

初秋。

市中級人民法院。

今天，是賀嶼案和賀君誠案合併審理開庭的日子。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職業套裝。

坐在旁聽席的第二排。

十二年前。

我也是坐在這裡。

看著法官問十二歲的賀嶼。

“你願意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當時的賀君誠坐在原告席上，滿臉春風得意。

如今。

位置互換了。

法庭的側門開啟。

法警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賀嶼和賀君誠。

他們並排站在被告席上。

短短三個月。

賀君誠頭髮白了一半。

背也佝僂了。

賀嶼更是瘦得脫了相。

眼神空洞。

庭審開始。

當公訴人宣讀起訴書時。

那對曾經相親相愛的父子，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

在法庭上上演了一齣極其難看的狗咬狗。

“法官大人！”

賀君誠搶先發言。

他指著身邊的賀嶼。

“我沒有教唆犯罪！”

“是他天生壞種。”

“他有暴力傾向，我平時根本管不住他！”

“那些錢都是他拿刀逼著我給他的！”

賀嶼聽到這話。

猛地轉頭。

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放屁！”

他對著賀君誠大吼。

“是你教我的！”

“你說女人就是用來玩的，出了事有你兜底！”

“你在抽屜裡藏著我的假精神病歷。”

“你說就算我殺了人，也能脫罪！”

法官重重地敲擊法槌。

“肅靜！”

法庭內鴉雀無聲。

這番互相指控。

不僅沒能讓他們脫罪。

反而坐實了他們共同犯罪的惡意。

接下來，是證人出庭環節。

法庭的門再次開啟。

那個被我救下的十七歲女孩，在母親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穿著乾淨的白襯衫。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堅定。

她站在證人席上。

清晰地陳述了那晚廢棄廠房裡發生的一切。

最後。

她轉過頭。

目光越過被告席上的父子。

看向旁聽席上的我。

“是那位女士提前報了警。”

“並且衝進來阻止了他。”

“如果不是她，我已經死了。”

女孩的眼淚掉下來。

但她沒有低頭。

女孩的母親坐在我斜前方。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而前世。

這雙眼睛裡裝滿了癲狂的恨意。

手裡拿著劃開我頸動脈的裁紙刀。

我深吸一口氣。

感覺胸口一塊壓了兩輩子的巨石，終於被粉碎了。

庭審持續了整整一天。

所有的證據鏈完美閉環。

賀君誠的稅務問題、行賄記錄。

賀嶼的暴力犯罪事實。

沒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當法官宣佈擇期宣判時。

賀君誠突然轉過頭，看向旁聽席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