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小月亮_第 8 章 警局的審訊室里
第 8 章
警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慘白刺眼。
宋文淵戴著手銬,坐在冰冷的鐵椅上。
僅僅過了一夜,他彷彿老了十歲,眼眶深陷,胡茬凌亂,再無半點以往溫文爾雅的做派。
我坐在單向玻璃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審訊桌前崩潰。
“我沒有殺人!那只是個意外!”
宋文淵死死盯著對面的警察,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那個女孩......她自己掉進河裡的!我只是沒去救她,我沒有推她!”
警察冷笑一聲,將一份法醫鑑定報告甩在他面前。
“意外?”
“死者右手掌骨粉碎性骨折,法醫在傷口深處提取到了微量花崗岩碎屑。而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一塊帶有你指紋的花崗岩。”
警察雙手撐著桌子,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他。
“如果只是落水,她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你不僅沒有救她,還用石頭砸碎了她抓在岸邊的手!”
宋文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底滿是驚恐。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局,竟然處處都是破綻。
“不......不是這樣的......”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警員走進來,遞給主審警察一份檔案。
警察看了一眼,冷笑著抬起頭。
“宋文淵,你還在指望什麼?指望你那個‘真愛’來保你?”
宋文淵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燃起一絲希冀。
“柳氏剛才已經被我們傳喚了。”
警察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她不僅交代了你這些年轉移沈氏集團資金的事實,還向我們提供了一份錄音。”
警察按下了桌上的播放鍵。
錄音裡,清晰地傳出宋文淵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柳兒,等我把那個死丫頭處理掉,再逼沈知遙簽了股份轉讓書,我們就帶著念兒出國。沈家的財產,都是我們的......”
宋文淵的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鐵椅上。
“她......她居然錄音......”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被背叛的絕望。
“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把一切都給她了啊!”
我站在玻璃後,看著他這副可悲的模樣,終於忍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宋文淵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沈知遙!是你對不對?是你逼她交出錄音的!”
他像瘋狗一樣掙扎著想要撲向我,卻被手銬死死勒在椅子上。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宋文淵,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我憐憫地看著這個自作聰明的男人。
“不是我逼她的。是她本來就不愛你。”
我拿出一份薄薄的資料,扔在他面前。
“你以為十八年前她是因為生病才離開你的?”
“那是因為她當時勾搭上了一個煤老闆,嫌你是個窮光蛋,連夜捲走了你僅剩的一點積蓄!”
宋文淵渾身一僵,死死盯著那份資料。
“胡說!你胡說!”
他拼命搖頭,拒絕相信這個擊碎了他大半輩子信仰的真相。
“後來那個煤老闆破產跳樓,她又在夜總會染了一身髒病。”
我無情地撕開最後一塊遮羞布。
“她走投無路,這才想起你這個已經入贅沈家的冤大頭。她把跟別的男人生的野種扔給你,你還真當成了寶貝,甚至為了這個野種,去殺你自己的親生骨肉!”
我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看向我。
“宋文淵,你不僅是個殺人犯,你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幹得漂亮!這渣男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他現在估計恨不得掐死那個柳氏和假千金。】
宋文淵的喉嚨裡發出一種不似人類的“嗬嗬”聲。
他的雙眼充血,臉部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絕望而瘋狂抽搐。
“啊——!賤人!都是賤人!”
他崩潰地大吼,頭狠狠地撞在鐵桌上,試圖用疼痛來麻痺那股將他撕裂的悔恨。
他不後悔殺人。
他只後悔,自己搭上了一切,卻只是別人案板上的一塊肥肉。
我鬆開手,嫌惡地拿溼巾擦了擦指尖。
“好好在裡面待著吧。”
我轉身走向門口。
“故意殺人,數額巨大的職務侵佔。宋文淵,你的下半輩子,連見陽光的資格都沒有了。”
就在我即將跨出大門的那一刻。
身後傳來宋文淵絕望的哭喊聲。
“知遙!遙遙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只是一時糊塗啊!那也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捨得殺她,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他不提女兒還好。
一提女兒,我心底那股強壓下去的殺意再次翻湧而上。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放心,你很快就會下去陪她了。”
“我會讓她在那邊,好好看看你這副搖尾乞憐的狗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