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未婚夫把戒指戴給姐姐,我轉頭嫁給他死對頭_第九章 9回家路上我靠在他肩上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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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靠在他肩上,車裡放著廣播電臺的深夜節目。
主持人說了幾句天氣又提起海城最近的商界新聞,說顧氏集團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姜氏集團新任董事長完成權力交接。
車子拐進別墅區大門時我手機亮了,是秘書轉發的一封郵件,標題寫著,
“姜月柔委託律師轉交”。附件是一封手寫信的掃描件,字跡比上次整齊很多。
她說轉監之前想清楚了,當年顧淮安選她不是因為愛她。
她恨我的那些年也全是因為自己相信了顧淮安編的故事。
末尾寫了一句,說賬戶裡那筆錢如果姜家能取出來,她委託姜家全權處理。
我關掉郵件,沈墨言停車熄火,側過身幫我解安全帶。
“她又來信了?”
“說那筆錢她不要了。”
他點點頭:“那明天讓法務去辦手續。”
“捐給港口基金?”
“你做主。”
他伸手把我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碰到我耳廓時頓了一下。
然後低頭親上來,帶著火鍋底料的辣味和一點薄荷糖的甜。
“沈墨言,”我在他唇邊含糊地開口,“我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他退開半寸,眉梢揚了一下。
“你不是嫌我涮毛肚沒出息嗎?”
“涮毛肚有出息的。”我伸手揪住他領口,“婚禮定下個月行不行?”
他笑出聲,把我從副駕撈起來抱進屋裡時吻了我的頭髮。
“行。明天我讓人算日子。”
一個月後婚禮在海城的半島酒店辦,規模不大,只請了雙方至親和少數朋友。
父親坐著輪椅來的,中風後恢復了大半年走路還不太利索。
但精神好了不少,穿了套新西裝坐在主桌跟沈墨言爺爺聊天。
婚禮前三天,沈墨言把一份資料放在我面前。
“姜月柔的生母找到了,在臨港一個小鎮上住著。”
“當年那筆錢早就花完了,現在靠打零工過日子。”
“你叫她來婚禮?”
“不叫她來,但我想讓你知道她在哪。”他看著我,
“如果你想見,我就安排。如果你不想,她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我想了一整夜,最後說:“讓她來吧。坐在角落就行。”
婚禮那天,我餘光瞥見了她。
四十多歲坐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
婚禮結束那晚沈墨言喝了點酒,靠在床頭單手解袖釦。
我洗完澡出來他把我的結婚證從抽屜裡翻出來舉著看。
“看什麼?”
“看看上面有沒有寫交易兩個字。”
我抽走結婚證放回抽屜,掀被子躺進去。
“沈墨言。”
“嗯。”
“我們算是在一起了吧。”
“領證了辦婚禮了住一個屋了,你說算不算?”
“那以後你對我好一點。”
他伸手把燈關了,黑暗裡他的呼吸靠過來貼著我耳側。
“我對你還不夠好?”
“夠。再夠一點也行。”
“貪心。”
“你選的。”
他悶笑著把被子拉上來,把我整個兜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後來沈墨言接手了顧氏清算後的部分資產,把臨港碼頭的合規基金搞了起來。
父親偶爾給我打電話問問公司的事,語氣比以前平和很多。
姜月柔轉監去了外省,走之前託律師帶話,說好好服刑爭取早點出來做點正經營生。
我沒回復她,但讓律師給她賬戶存了一筆錢,不多,夠她出來頭幾個月生活。
沈墨言知道後說我心軟,我說也不全是心軟,就當把姜家欠她的二十年口糧補上。
他聽了沒再說什麼,摟著我的肩膀補了一句,下次再有人搶你東西,直接告訴我。
我問他要幹什麼。
他說把人弄死不至於,但讓對方在海城待不下去還是可以的。
我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說你少來這套,合法經營文明經商。
他笑著親了我額頭一把。
日子就這麼往前走著,顧淮安和姜月柔那場戲越翻越遠。
偶爾有人提起海城那場訂婚宴上的鬧劇,大家說的已經不是笑話。
而是姜家那位大小姐怎麼在被人踩了之後又自己爬了起來還爬到了別人夠不著的地方。
我跟沈墨言每週去一次療養院看父親,他身體恢復得還行,能拄著柺杖去院子裡散步。
有天散步時他忽然跟我說:
“晚寧,當年姜月柔她媽來姜家送孩子那天,我本來不想接的。”
“那你為什麼接了?”
“她母親把孩子送到姜家門口,留下一張紙條和一份領養協議,人就再沒出現過。”
“我那時候走投無路,顧家又壓著,只能接了。”
他站在花壇邊上看著遠處,沒再說下去。我也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你做得比我好。”
“生意上還是別的?”
“都是。”
沈墨言從停車場走過來喊我回家,父親朝我們擺擺手說你們走吧我慢慢走回去。
我挽著沈墨言往外走時回頭看了一眼,父親拄著柺杖的背影在夕陽裡拖了條長長的影子。
回程車上沈墨言問我笑什麼。
我說沒有笑,就是覺得這半年像過了好幾年。
他伸手過來捏我的手指尖:“那就再過好幾十年。”
我偏頭看窗外,晚高峰車流堵成長龍,霓虹燈一簇一簇亮起來。
把整座城燒成暖融融的一片紅。
我閉了閉眼睛,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風灌進來,沈墨言伸手把風擋撥小了一格,說彆著涼。
我沒說話,把他的手拽過來扣在自己手心裡。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駛進別墅區那條種滿梧桐的路。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沈墨言的車速慢下來,像是也不著急到家。
我偏頭看窗外,月亮正好掛在路盡頭那棵梧桐樹頂上。
那天晚上的月色很好,一路從城西照到城東。
照過了訂婚宴上那場大雨,也照過了顧淮安跪在咖啡館地板上的狼狽。
照過了姜月柔隔著玻璃的眼淚,照過了父親在療養院花壇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