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未婚夫把戒指戴給姐姐,我轉頭嫁給他死對頭_第七章 7顧淮安的死訊在第二天登上海城所有財經版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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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的死訊在第二天登上海城所有財經版頭條。
輿論一邊倒地質疑姜氏和沈氏“逼死”了一個破產商人。
沈墨言壓了三天熱搜,第四天經偵支隊的人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進來的是兩個穿制服的男人,亮出證件。
“請問是沈墨言先生和姜晚寧女士嗎?我們是經偵支隊的。”
“顧淮安遺書裡提到姜氏集團涉及十年前的走私案,我們需要姜晚寧女士配合調查。”
我深吸一口氣:“我配合。”
他們查看了保險櫃裡剩下的東西,那份土地轉讓協議已經不在。
照片和死亡證明也被我提前轉移到了沈墨言手裡。
警察翻了一遍,只找到幾本舊賬冊,沒什麼直接證據。
“姜小姐,你父親的保險櫃裡有沒有一份土地轉讓協議?”警察問我。
“我沒見過。”我聲音平穩,“這保險櫃我父親從不讓我碰。”
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留下一張傳喚通知書走了。
門關上那一刻,我腿一軟,沈墨言從後面接住我。
“東西我收好了。”他低聲說,“但警察既然盯上姜家了,你父親保不住。”
“我從來沒想過保他。”我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月柔為什麼被我們家收養,她父親姜振華為什麼死在海里。”
沈墨言拍著我的背:“我會查。”
第二天一早我去集團,剛進辦公室秘書就說董事長在樓上等你。
我推開父親休息室的門,他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茶。
“警察找你談了?”父親問。
“你不該瞞我。”
他搓著臉,一夜之間頭髮白了大半:“你坐下來,我跟你講清楚。”
十年前姜氏遭遇資金危機,父親走投無路時找了顧家老爺子合作。
顧家的貨是從海外走私進來的,姜家提供港口渠道,利潤對半分。
合作方除了顧家和姜家,還有一箇中間人,就是姜振華。
“姜振華是幹什麼的?”我問。
“顧家養的一條狗。”父親咬牙,“他管著顧家三分之一的灰色渠道。”
“我們合作了兩年,第三年顧家想吞掉姜家的港口碼頭。”
“姜振華負責執行,偽造了一份協議把我踢出局。”
“我不服,找了個機會約他上船談判,他失足落海死了。”
“是你推的?”
“不是我!他自己腳下打滑!”父親額頭全是汗,雙手撐著膝蓋。
我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沒有躲開我的視線。
我決定信他這一次。
“但他死了以後,顧家怕事情鬧大,把協議撤了,還讓我收養了姜月柔,說是安撫她母親。”
“她母親拿了錢就走了,人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所以姜月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我對外說她是遠房親戚的女兒。”
“她只知道顧家對她好,從來沒問過她親生父母的事。”
我站起來:“你知道顧淮安遺書裡寫了什麼?他寫了姜氏涉案。”
“你當年用走私款救活了姜氏,這筆債現在要還了。”
父親癱在沙發上:“晚寧,爸錯了。但姜氏不能倒,那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我不會讓姜氏倒。”我走到門口,“但我也不會替你背鍋。”
“明天董事會我宣佈你因病退休,你以後安安分分待在家裡,這件事我來處理。”
他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頭。
當天下午沈墨言傳來訊息。
他透過境外關係查到當年顧家那條走私線,姜振華是實際經辦人。
所有的往來賬目都經他的手。
他死後賬本失蹤了十年,沈墨言的人在一個叫臨港的小城市找到姜振華的遺孀。
也就是姜月柔的生母,她手裡攥著那本賬。
“她要什麼?”我問。
“五十萬,外加移民手續。”沈墨言在電話那頭說,
“我已經安排了。賬本今晚到我手上。”
晚上十一點,沈墨言把一本發黃的舊賬本放在我面前。
上面記載了顧家從海外運輸貨物的每一筆記錄,時間、貨量、碼頭、經手人。
其中三分之一與姜家的港口對得上,數額加起來超過十億。
賬本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站在碼頭上。
背後是姜家老港口的招牌。
沈墨言翻過照片,背面寫著三個字——趙秀蘭。
“姜振華的遺孀,”他說,“賬本是她給的,但她不肯見面,只託人轉交。”
我盯著照片上那個嬰兒,那時候姜月柔還什麼都不懂。
我把照片夾回賬本里:“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我約了經偵支隊的隊長見面,把賬本影印件交上去。
把當年姜振華偽造協議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隊長翻完賬本,讓我回去等訊息。
三天後,警方撤銷了對姜氏的立案調查,轉而追查顧家當年的走私網路。
顧老爺子在病房裡被警方訊問,據說當場簽了認罪協議,以減輕顧淮安遺書上的偽造指控。
同一天,姜月柔在監獄裡申請見律師,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姜家收養。
她的生父是顧家的馬仔,死在海上,生母拿著錢走了。
她被丟給姜家當成一枚棋子養了二十年。
她傳話給我,說想在轉監之前見我一面。
我去了,她比上次更瘦,眼睛通紅:
“姜晚寧,我恨了半輩子的人,原來是我自己。”
“我搶你男人,毀你名聲,做了那麼多事,就因為我以為你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可我從頭到尾就是顆棄子。”
“你現在知道了。”我隔著玻璃看她。
“顧淮安知道我的身世嗎?”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笑了一聲,那聲音很刺耳:
“所以他從來就沒愛過我。”
“他選我,只是因為我是顧家安插在姜家的一顆棋子。”
“他對你好是假的,對我好也是假的。”
“你恨錯人了。”
她低下頭,肩膀抖了很久。
我沒接這句話,起身走了。
走出探視室時陽光很好,沈墨言牽過我的手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我忽然停下:
“姜振華生前那個海外賬戶,你查到了嗎?”
“查了。裡面三千多萬美金,原封沒動過。”
“能取出來嗎?”
“能。但是需要姜振華的親屬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