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未婚夫把戒指戴給姐姐,我轉頭嫁給他死對頭_第八章 8我看着他

第八章

8

我看著他:“他唯一的親屬是姜月柔。”

沈墨言挑眉:“你想幫她?”

“我不幫她,但這筆錢本來就是走私款,姜氏當年也被迫捲進來。”

“我想把錢取出來捐給港口公益基金,就當替姜家把當年沾的血洗乾淨。”

他看了我一會兒,笑了:“行。我找人操作。”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他肩膀上,他單手開車,另一隻手空出來握著我的手指。

“你這半個月做的事,比我認識你那陣子以為的狠多了。”

“那你後悔了?”

他踩下剎車等紅燈,轉過頭來看著我。

車裡光線暗,他的眼睛很亮:“我後悔沒早點娶你。”

我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是秘書打來的,聲音很急:

“姜總,公司在臨港的碼頭倉庫出事了。”

“消防和安監的人全在,說倉庫裡查到一批違禁品,懷疑是走私貨。”

“市局的人也在趕過去。”

我猛地坐直了身體。

臨港碼頭,姜家十年前涉案的那個港口,現在還在姜氏名下運營。

“那批貨是誰的?”

“查了入庫記錄,掛在一家叫安華貿易的公司名下,這家公司......”

她頓了一下,“是顧淮安生前用姜月柔的身份證註冊的。”

沈墨言調轉車頭,車子朝臨港方向駛去。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心跳得厲害。

顧淮安死了,但他埋的雷,一個都沒炸完。

而姜月柔在監獄裡跟我說的那句“對不起”,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車子駛上通往臨港的高速,沈墨言單手撥了個電話出去,三句話安排了律師團和公關團隊。

我到碼頭時消防車和警車已經把倉庫圍了三層,兩個穿制服的人正在盤問倉庫主管。

我走過去,亮明身份。

“姜總,這批貨是昨天下午入庫的,報關單上寫的是塑膠製品。”

“但抽檢發現裡面有十幾個箱子裝的電子元器件,沒有進口許可證。”

安監負責人翻著檔案,“貨主安華貿易的法人是姜月柔,跟你什麼關係?”

“養姐,已經判刑了,目前在服刑。”我語氣平靜,

“但這家公司是顧淮安控制的,姜氏只是提供倉儲服務。”

“入庫手續齊全,我們沒有許可權查驗每批貨的內容。”

“顧淮安的事我們知道,但他已經死了。”安監負責人看了我一眼,

“這批貨要暫扣調查,你安排人配合。”

沈墨言的律師趕到現場,跟安監和市局的人交涉了二十分鐘,對方同意暫不追究姜氏的責任,前提是配合調查提供所有入庫記錄。

忙完已經凌晨兩點,回去的路上我靠著座椅閉眼,腦子裡一條線一條線地梳理。

“顧淮安在死之前把貨塞進姜家的碼頭,目的是拖姜氏下水。”我睜眼看向沈墨言,

“他知道自己活不長,遺書把走私的罪名栽給姜家不夠,還要留證據。”

“安華貿易是姜月柔註冊的,法人是她,收貨方是姜氏的倉庫。”

“這條線一查,警方自然會懷疑姜家跟顧家做同一條生意。”

沈墨言說,“顧淮安死後遺書和這批貨雙管齊下,夠姜氏喝一壺的。”

“但他漏了一個人。”我說,

“姜月柔自己不知道這些貨的事,顧淮安是用她的身份證註冊的。”

“但她被判刑之後身份證被警方收繳了,公司賬戶是誰在操作?”

沈墨言看了我一眼:“有人替他收尾。”

第二天一早,我讓法務調了安華貿易的銀行流水,發現公司賬戶有一筆款項轉出。

金額五十萬,收款方是一家叫臨港通運的物流公司。

我讓秘書查這家物流公司的法人,半小時後名字發到我手機裡。

趙建國,姜氏臨港碼頭的前副主管,三年前辭職,顧淮安介紹去了別的公司。

我給趙建國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姜總?”他聲音明顯慌了一下。

“趙叔,在臨港幹了十幾年,怎麼走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他沉默了幾秒:“姜總,我當時有點急事。”

“昨天碼頭查到的那批貨,入庫單上有你的簽名。”

“你是安華貿易的員工還是姜氏的人?”

他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最後承認顧淮安生前給他五十萬。

讓他把一批貨存進姜氏的倉庫,說只是臨時週轉三天,貨到就提走。

“你知道箱子裡是什麼?”

“不知道!顧少沒說,我拿了錢也沒敢問。姜總我真不知道那是違禁品!”

“趙建國,你收錢替人違規入庫,這已經是共犯。”

他捂住話筒含糊地應了一句,再開口時聲音全啞了:

“姜總,我老婆剛查出來病,那五十萬我是拿來給她治病的。”

“顧少知道這事,他跟我說只要把貨存進去三天,錢就是我的。”

我閉了一下眼。

“我給你兩條路。”

“要麼主動去安監交代,我讓律師幫你爭取緩刑,你老婆的事我私人幫你聯絡醫院。”

“要麼......”

“我去自首。”他打斷我,聲音帶著哭腔,

“姜總,謝謝你沒直接報警抓我。”

當天下午我去了一趟父親住的療養院,把碼頭查貨的事跟他說了。他聽完半天沒說話。

“爸,姜氏想要全身而退,當年涉案的責任必須有人認領。”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說自己是被顧家脅迫的,主動補繳罰款和港口管理費。”

“以姜氏名義成立一個合規基金,把臨港十年內的所有業務公開審計。”

“那我要承擔什麼後果?”他問。

“主動報備、配合調查、罰款補繳,姜氏繼續運營。”

“但你要以個人名義承擔行政責任,董事長職務正式交給我,以後不參與任何管理決策。”

他點頭:“行。”

第三天,父親主動聯絡了經偵支隊遞交書面材料。

趙建國當天下午去安監自首,把顧淮安給他五十萬指使入庫的經過交代清楚。

安華貿易的賬戶也因此被徹底凍結。

電子元器件經鑑定屬於禁運品,但追查上游貨源時發現所有都指向顧家十年前的老渠道。

人死的死判的判,線索全斷了。

市局那邊最後認定安華貿易是顧淮安個人控制用於走私的殼公司。

姜氏碼頭屬於被利用的一方,不予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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