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和皇帝換魂後_第六章 後悔我的孩子也已經死了
後悔我的孩子也已經死了,我被你害得再難有孕?!
大皇子也殘了,他天縱英才,是我們祺朝希望啊!
而你呢?你什麼事都不會有,只會和那個白柔和和美美,索性廢了我,立她為後,再生個皇子立為太子!
只可憐我們,可憐我們何家,可憐大皇子,敬你、愛你、擁護你,卻被你無端忌憚!
你既後悔為什麼還要來何家,為什麼還要來害父親?
我渾身顫抖,將趙景凌推倒在地,大吼著,索性罵個痛快。
他掙扎著起來,如雷劈了一般靜止在我面前,面色悲痛,良久,他慢慢扶起我。
「朕真的後悔了。」
「今日代你省親,才知道何家竟如此忠心不二,朕後悔極了,自己怎麼能懷疑自己的恩人呢?朕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他做出發誓狀,我看著他的面孔,卻並不願意相信,只想從他手中逃出。
他用力拽住我,從懷中摸索出一摞佛經,「這些都是你親手為朕抄的吧?」
「自大婚後,你便日日抄寫佛經,祈求朕平安喜樂……」他一頁頁翻開,聲音蕭索縹緲,若經年漂泊的浪子苦苦追尋逝去的年華。
佛經已泛黃,字跡也模糊不堪,唯有少時的心思像潮水退去後的石子,一點點重現出來。
也像一根縫衣針,將我內心築起的銅牆鐵壁戳破,心底的傷痛如潮水般接踵湧出,重新將那些逝去的美好一點點展開,鋪展在你面前,然後輕輕對你說,你看,你曾經是那麼愛他。
是啊,我是那麼愛他。
自大婚起,白天,我為他處理後宮雜物,晚上為他抄經祈禱,所求所願不過是能和他多待一會兒,看他多笑一會兒,和他有上三兩個孩子……
我是真心想和他做一輩子夫妻的呀……
我嗚嗚哭著,他喃喃說著,不知何時就抱住了我,寬大的手掌貼在我背上,在安撫。
我不願待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奈何逃不出,一恍惚,他忽然吻上我的唇。
我驚詫看向他,他目光真誠,眼裡滿載淚水,倒映著我的面孔,我望著這對被我愛了七年的眼,不由自主淪陷了下去,慢慢閉上了眼,配合他忘情吻著。
多久了,我們不曾這般的擁抱過。
他的氣息侵入我的口腔,一點點掠奪著嘴角的餘熱,我腦袋漸漸空了下去,只想在這方寸之地和他盡享餘歡。
忽而,一道雷劈了下來。
我陡然驚醒,猛睜開眼。
一切都晚了。
我和他換了回來。
他放開我,嘴角還殘存著我的唾液,他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拭去。
「你輸了。」他玩弄地注視著我,殘忍地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眼淚直流,發瘋似的吻向他,卻被他像小雞一樣拎住衣領,我急得上躥下跳,腳毫無章法地踢向他,他冷冷看著我,就像神俯視螞蟻一般,蔑視而嘲諷。
忽而頸間傳來一股力量,我暈了過去。
07
再醒來之時,我已身處牢獄。
沉重的鐵鏈套在我手腕上,遙想昨日還是玉環。
牢房幽暗無比,上一個犯人留下的血液還未乾透,不時還有幾隻耗子竄來竄去。
獄頭狗眼看人低,毫無顧忌地辱罵著我,甚至還將剩飯剩菜倒在我臉上。
「呦,這位就是皇后娘娘啊,真真是俊俏。」
「人家父親鎮國大將軍呢,可惜了,是個反賊。」
「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皇上自降尊貴去他家省親,他不感激不說,竟還敢拿刀威脅皇帝!」
「她次兄也是個反賊,不但造反,還勾結敵軍,真該千刀萬剮!」
「可憐她次嫂唷,身懷三甲,如今卻瘋瘋癲癲不知身在何處。」
我耳朵嗡嗡作響,這一聲聲堪比戰鼓,敲得心脈顫抖,頭腦一片空白。
父親什麼時候成反賊了?
趙景凌是父親一手扶植起來的,他怎麼可能加害?
還有次兄,便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可能勾結敵軍!次嫂,她現在在何處?
趙景凌!他究竟幹了什麼!
我拋下皇后的一切威儀,不顧獄卒們的謾罵,趴在欄杆上面歇斯底里喊他。
等到我喉嚨盡啞,眼淚流感的時候,趙景凌終於出現了。
「喲,這不是宛漪嗎,是誰把你弄成這般模樣?」
一個玩弄的聲音傳入耳畔,我仰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從頭到腳都透露著帝王氣度,還有那眼睛,依舊是深不可測。
唯一與往常不同的是,如今更多了份春風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