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和皇帝換魂後_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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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準備好了?!
不知為何,我後背冒出一身冷汗,仿若長出了一雙眼睛,趙景凌正在死死盯著我,嘲笑我的愚蠢和無能。
他居然還和李嬤嬤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又下密旨讓王將軍前去接應顧雲暉,他是想……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發抖,儘量使自己顯得平靜些,彎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故作悠閒。
「哦?此事事關重大,決不可有半點閃失,說說你是怎樣準備的?」
李嬤嬤嚇得滿頭大汗,連忙磕頭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一字不落地聽著,手心被自己掐得發白,拼命抑制著內心的怒火和恐懼。
她說,顧雲暉的副將已被策反,現下已掌握了大量兵力,在回來的路上便尋機會斬殺顧雲暉,到時候王將軍的大兵一到,饒是顧家軍再衷心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而李嬤嬤呢,早已偽造好了顧雲暉造反的證據,只等陛下發落。
我使勁平靜了一下心緒,或許是老天爺幫忙,一個念頭閃現在腦海裡。
過了片刻,我將一個包裹交給李嬤嬤,說顧雲暉此人狡詐,為確保萬無一失,將這個交給他。
「你無需多問,朕自有把握。」我擺了擺手,一個眼神嚴厲制止住李嬤嬤的發問。
上天保佑,希望他還記得。
我雙手合十,默默祈禱道。
03
幾夜未眠,我遲遲等不到顧雲暉的訊息。
趙景凌也在等,他卻勝券在握,比我淡定得多。
「皇后在等什麼?難不成這麼多年了,仍對那顧雲暉心有餘情?」他側倚在榻上,抿了口酒,目光中頗有些玩味。
我對上他的眼,忽而有些恍惚。
從前,他的眼睛是那麼清澈無比,笑笑能載滿一河星辰,如今卻是這般深不可測,像暗巷中的深井,令人觸之寒涼,望之生懼。
也或許君心從未變過,只是從前情愛遮眼,迷了真相。
我微微頷首,做出以往賢良淑德的模樣,朝他笑道,「皇上多慮了,妾十六歲便中意皇上,顧雲暉說到底不過是兒時的玩伴。」
十六遇君,一見傾心。
還記得那年冬日,他紅衣烈馬從我身邊馳過,片片飛雪應聲捲起,迷了我的眼,也牽扯著我的心,明媚的笑像夏日最燦的驕陽。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那時,他丹唇輕啟。
不知彼時遇見白柔時,他是否也是這般。
我嘆了一口氣,相比傷心難過而言,眼下更重要的是保住顧雲暉的性命,以及搞清楚趙景凌到底想幹什麼。
正想著,福公公來報,王將軍回來了。
趙景凌遠比我更急,忙上前一步,問道,「那顧王爺?」
福公公搖了搖頭。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一個趔趄險些站不住,倒是趙景凌手快,扶住了我,我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溫度,忽覺渾身發寒,一襲一襲的恐懼滿遍全心。
「皇上可站穩了。」他伏在我耳畔溫柔輕道,彷彿是在說夫妻間的情話。
我再難忍受,一把推開他,卻不防撞倒了一個正在端茶倒水的太監小魏子。
滾燙的茶水濺到我胳膊上,我吃痛地皺了皺眉,福公公一巴掌甩在小魏子臉上,說要將他處死。
我看著全身跟篩糠似的小魏子,強忍著怒氣擺了擺手,讓福公公先將他關起來。
「此事以後再說,先去見王將軍。」我乘上步輦,儘量壓下心中的不安。
分明是上午,陽光卻一點點弱下去,難道顧雲暉真的出事了嗎?
我給他留下記號了呀。
在李嬤嬤的包裹裡,我放了一封信,表面上是安撫書,內則藏有一個人名。
年少時,我跳脫活潑,常常央著顧雲暉帶我去打仗,有一次他抓住了個內奸,內奸求他看在曾為兄弟的份上放他一馬,顧雲暉卻斷然拒絕。
「事關江山社稷,背叛了便是背叛了,萬萬沒有原諒的道理。」說著,便將他斬首示眾。
後來,我們便把這個人的名字當做有內奸的暗語。
為怕他發現不了,我還特意將名字用自己的字型書寫,難道他沒有發現嗎?
正想著,轉眼到了朝堂。
與料想不同的是,王將軍並沒有想象中的意氣風發,而是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倒像領罰。
「臣有罪當罰,辜負了皇上重望。」王將軍道。
重望,這哪是我的重望啊,這是趙景凌的詭計!
我正思索著如何開口,殿外卻傳來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頗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是顧雲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