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和皇帝換魂後_第十一章 像見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像見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忽然,她死命向前一衝,趙景凌手上的白刃毫無徵兆地貫穿她肚皮。
她從宮牆上跌下來,腦袋觸地,發出一聲悶響,血漿被濺得四處都是,唯有眼睛,血紅血紅地瞪著,死死不肯合上。
空氣靜止,趙景凌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整個大軍都愣住了。
我渾身僵住,魂魄不知飄向了何處,只剩下一具肉身立在那兒,一切都跟夢似的。
直到軍中一位年輕計程車兵發出一聲慘絕的哀嚎。
大軍才反應過來,憤怒地衝向趙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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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葬了二嫂。
還有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兒。
我把酒灑在墳頭上,眼下沒有二嫂最愛的桂花酒,只能以果酒稍作代替,還望二嫂不要怪我……
天堂上,他們和二哥應該正聚在一起了吧……
我再也忍不住,嗚嗚大哭起來,眼下何家真的只剩我一人了……
再也沒有二哥和我一起捉迷藏,再也沒有二嫂給我做桂花糕,再也沒有父親替我遮風擋雨……
真的只是我一個人了……
小魏子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替我披上一件披風。
「皇后娘娘——」他還是這般叫著我,「皇上和白姑娘,已被關起來了,只等您過去。」
「謝謝你。」我站起來擦了擦眼淚,真誠對他說。
他沒有說什麼,只俯身磕了個頭,便隨我一起去見趙景凌。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當日關著我的牢房,如今正關著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縮在一起,倒有種苦命鴛鴦的味道。
白柔已身懷三甲,卻還是那般嬌滴滴的,淚眼汪汪瞪著我,好像是我欺負了她。
我苦笑一聲,明明已經成功了,心裡卻十分苦澀,彷彿什麼都得到了,什麼也都失去了……
都怪這兩個人!
我平復了一下心緒,將白柔一把拽過來,刀,抵在她脖子上。
我將筆紙扔在趙景凌面前。
「要麼寫罪己詔,要麼一屍兩命,我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將刀抵在白柔腹上。
他並沒有太多猶豫,很快將罪己詔寫完了。
我確認無誤後,轉頭將白柔一刀斃命。
「這是你教哀家的,做事要做絕。」我冷冷道,看著一臉震驚的趙景凌,心裡爽痛交加。
血濺得四處都是,在燭光的映襯下透出一股詭異美,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嚇得不知所措,雙手不住顫抖,就如當初失去父兄的我一樣。
「宛漪……你聽我說,你原來不是這樣的……這一定是個夢對不對?」連夜的噩夢已經將他折磨得沒有半點帝王氣象,現在匍匐在地上,低首下氣,倒像一條惹人厭的狗。
我嫌棄地踢開他,「人都會變的,只許你惡事做盡,就不許哀家殺光神佛,報仇雪恥嗎?」
「哀家?」他終於反應過來。
我仰天大笑,笑得肝膽俱碎,眼淚都出來了。
「是的!因為你也要死了!你不是喜歡白柔嗎?那就和她做個亡命鴛鴦,到地下卿卿我我吧!」
「只是不知道,哀家若將她的頭顱砍下,再將她四分五裂,你還能不能認出她?」
「放心,皇位,哀家自會替你料理好。」
「至於你的後事嘛,你是皇帝,哀家自不會對你的屍體做什麼,不過你的所作為,哀家一筆一畫地刻在史書上,後世的千秋罵名,您可承受住了!」
趙景凌被嚇得渾身顫抖,鼻涕眼淚全都流出來了,他哆哆嗦嗦拽住我的一角,「宛漪,不,太后,太后,我求你不要殺我,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何家對朕忠心耿耿,你父親也是不希望你殺我的啊……」
「啪——」我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你也還有臉提我父親!」我吼道,聲音不覺顫抖起來,眼淚也抑制不住。
「這把椅子,是我何家一刀一刀替你打出來的,當年,你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為讓你坐穩,我長兄生生捱了七十一刀,血盡而死,卻未透露你半點訊息。」
「長兄死後,我那身懷六甲的長嫂,不顧自身安危給你傳訊息,小產而死。」
「還有我父親,次兄,身上的每一道刀疤,那一道不是替你挨的?」
「饒是這樣,我何家依舊對你忠心耿耿,從無半點怨言,你卻害死我父,害死我兄,害得我做不了母親,害得何氏血脈失傳,百年世家如今只剩我一人!」
往日的一幕幕重浮現我面前,我再也忍不住,伏在巖壁上號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太后,你最後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
他突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