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那天,全族逼我自認賤籍_第9章 堂下一片死寂
第9章
堂下一片死寂。
沈崇嶽死死盯著那合璧的玉佩,
渾身抖如篩糠。
“子安......子安賢侄!”
他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連滾帶爬地撲向站在人群后的陸子安。
“你是禮部尚書之子,你最清楚!
那文書是昭兒自願籤的,你快同按察使解釋!”
陸子安猛地後退數步,
生生避開了沈崇嶽伸過來的手。
他的臉色一片慘白,眼中只有自保的狠絕。
“侯爺休要胡言亂語!”
陸子安撲通一聲跪倒在嚴明庭案前,
從懷中掏出一疊被壓得發皺的信箋。
“大人明察!小侄受沈崇嶽矇蔽蠱惑,
今日方知他竟這般禽獸不如!”
他雙手高高舉起那些信紙,
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這是沈崇嶽昨夜命人送來給我的封口信,
信中寫明,只要小侄咬定沈昭狂悖,
他便將沈昭生母的三處靈礦分我兩成!”
滿堂頓時炸開了鍋。
沈崇嶽如遭雷擊,噗的一聲噴出一口烏血:
“陸子安!你這背信棄義的畜生!”
“狗咬狗,一嘴毛!”
半空中的彈幕如飛瀑般刷過:
【陸子安這軟骨頭,賣起隊友來真快!】
【沈玉柔嚇傻了,你看她臉都綠了!】
【殺人償命!沈崇嶽該死!】
沈玉柔癱在地上,哭著去扯陸子安的衣角:
“子安哥哥,你昨夜分明說要娶我的......”
陸子安一腳將她踹開:
“賤人!若非你挑唆,我怎會背棄昭兒!”
嚴明庭冷冷看著眼前的鬧劇,
手中的驚堂木轟然拍落。
“夠了。”
大堂之內瞬間重歸死寂。
嚴明庭起身展開大厲律法硃諭,
冰冷的聲音在侯府迴盪:
“按察司核實物證無誤。
承平侯沈崇嶽,侵吞亡妻巨產,
私刑致死原配嫡女,按律革去爵位,判斬立決!
庶女沈玉柔,投毒偽證、同謀害主,革為罪籍,流放三千里!
陸子安附逆匿證,革去舉人功名,杖八十,永不錄用!”
斬字令籤重重砸在沈崇嶽腳邊。
兩名黑甲緹騎上前,卸去沈崇嶽的侯爺頂戴,
如拖死狗一般將他往堂外拖去。
“昭兒!是為父錯了啊!”
沈崇嶽嘶聲慘叫,指甲在青磚上摳出血痕:
“為父糊塗!昭兒你回來啊!”
絕望淒厲的哀嚎穿透雨幕,
卻換不回半點回應。
夜深,京兆死牢。
陰溼的石壁上滲著暗黃的汙水。
沈崇嶽被穿了琵琶骨,蜷縮在枯草堆裡,
身上散發著潰爛發臭的氣息。
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隻乾癟的油紙包,
裡面是一粒早已發黴的安神丸。
那是七年前沈昭幼時,隨手留給他的常備藥。
“昭兒......爹給你留著藥呢......”
老人渾濁的眼淚混著血汙淌下,
他對著空氣瘋狂磕頭,額頭撞得砰砰作響:
“是爹瞎了眼,聽信了賤人的鬼話,
你託夢來看看爹,爹把侯府全給你啊!”
空洞的哭嚎在石牢裡撞擊,
換來的只有老鼠竄過的沙沙聲。
我浮在虛空之中,冷眼俯瞰著他匍匐的身軀。
遲來的懺悔,比地上的爛泥還要輕賤。
我穿過他因痛楚劇烈抽搐的身影,
沒有片刻停頓,徑直飄向牢外的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