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那天,全族逼我自認賤籍_第3章 粗使婆子的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我的肩胛
第3章
粗使婆子的鐵鉗般的大手扣住我的肩胛。
兩根浸透冰鹽水的粗麻繩,
硬生生勒進我的皮肉。
沈崇嶽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我。
“昭兒突發癔症,狂悖傷人,
即日起送入聽雪院靜養,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霜刃:
“心疾發作便該好生靜心,
從今日起,聽雪院斷絕一切靈髓參藥,
免得滋養了心魔,再傷合族體面。”
滿堂族老無人言語,盡皆低頭避讓。
我被婆子一路拖過青石長街。
膝蓋在粗糲的石板上磨出道道血痕,
聽雪院的沉重鐵門在我身後轟然合攏。
院門被銅鎖死死咬合,
門外落下層層疊疊的封條。
半空中的金光再次閃爍,
急促的字跡刺入眼簾:
【沈崇嶽好狠的心!這是要活活餓死斷藥逼死沈昭啊!】
【三十二處官鋪的契紙缺沈昭的親筆印信,】
【他就是想熬爛她的身子,逼她按手印!】
【沈昭挺住啊,你娘當年留了後手!】
我背靠著冰冷潮溼的柴垛,
胸口絞痛如被生生撕裂。
沒有了溫養心脈的靈髓參湯,
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喉底翻湧的血沫。
天色漸暗,風雪順著破損的窗欞灌入屋內。
我的十指被凍得青紫麻木,
蜷縮在落滿灰塵的破絮裡瑟瑟發抖。
“咯吱——”
後牆角原本用來排汙的狗洞處,
忽然傳來泥石被剝離的細響。
一道佝僂的身影渾身是血地鑽了進來。
“大姑娘......大姑娘您在哪兒啊......”
微弱的哭腔在死寂的偏院裡顫抖。
我強撐著爬過去:“趙嬤嬤?”
那是母親生前從外家帶進府的陪房乳孃。
趙嬤嬤撲到我身前,雙手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的額頭撞破了一大塊,血水混合著泥濘,
順著佈滿褶子的臉頰不住往下淌。
“老奴在馬廄聽說了祠堂的事,
那群喪盡天良的畜生啊!”
趙嬤嬤哆哆嗦嗦解開破舊襖子的裡襟,
從貼肉的夾層裡掏出一隻被體溫焐熱的油布包。
她小心翼翼揭開層層油布,
露出一卷泛黃卻蓋著官府朱印的硬皮冊子。
“大姑娘,當年夫人臨走前就防著侯爺這一手,
這是夫人當年在京兆府戶部親自立案的嫁妝原底紅契!”
藉著窗外落進來的雪光,
我看見冊頁扉頁上鮮紅的官印。
“夫人當年留了暗言,
只要拿著這卷契書去按察司衙門擊鼓,
官府便能憑印信扣押全府產業,侯爺奪不走!”
趙嬤嬤抹著眼淚,死死攥住我的手。
微弱的希望在絕境中破土而出,
像是寒冬裡驟然亮起的一星微光。
有了這份官府紅契,沈崇嶽的偽善便會被當眾撕碎。
我將紅契死死貼在心口:
“嬤嬤,今夜風雪大,只要能翻過東牆......”
話音未落,院外驟然亮起大片猩紅的火把。
沉重的鐵鎖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雜亂而兇狠的腳步聲直奔柴房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