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那天,全族逼我自認賤籍_第5章 祠堂的青磚地上滲着冰涼的寒氣
第5章
祠堂的青磚地上滲著冰涼的寒氣。
我的斷腿無力地拖在身後,
拖出一條長達三丈的猩紅血痕。
沈崇嶽站在供桌前,
手裡握著一柄浸透桐油的紫檀木戒尺。
“私縱大火,行刺生父,
沈昭,你眼裡還有半點宗法倫理嗎?”
我仰起頭,咳出一口帶血的碎肉:
“行刺?生父?
沈崇嶽,你霸佔亡妻家產,
縱容庶女殘害忠僕,
你配提‘倫理’二字嗎?”
半空中的彈幕如血水般傾瀉而下:
【戒尺裡灌了鉛!沈崇嶽要下死手了!】
【他不敢當場打死,打死了按察司會查!】
【他是要打廢她的骨頭,逼她簽下讓渡書!】
沈崇嶽眼神驟冷,手臂揚起。
“孽障,今日便讓你知曉何為家法!”
沉重的戒尺挾著破空厲風,
狠狠砸在我的右側肩胛骨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整截肩骨當場碎裂,劇痛如同燒紅的烙鐵,
瞬間貫穿了我的胸腔。
我整個人被巨力抽得橫飛出去,
重重撞在斑駁的供桌腳上。
香爐被震翻在地,香灰混著血漿,
糊了我滿臉滿眼。
“按公評簿除名降籍,
打入後山地窖,無令不得出。”
沈崇嶽甚至沒有低頭看我一眼,
隨手把染血的戒尺扔在銅盆裡。
“侯爺,大姑娘還斷著腿,
若不延醫用藥,怕是熬不過今夜......”
一名年老的偏房族老顫聲開口。
沈崇嶽冷冷打斷:
“自作孽不可活。
誰敢給她半粒傷藥,同按逆倫論處!”
地窖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潮溼陰冷的黴爛氣味鑽入鼻腔,
周圍是老鼠窸窸窣窣啃噬骨肉的聲響。
高燒如烈火般吞噬著我的神智。
斷裂的腿骨與碎爛的肩胛腫脹化膿,
寒氣順著傷口侵入五臟六肺。
每一次喘息,都扯得心口撕心裂肺地疼。
生母留下的白玉壓角佩早已不知所蹤,
懷中唯餘那半截染血的殘破官契,
被我死死貼在滾燙的皮肉上。
厚重的鐵門鐵鏈忽然嘩啦作響。
一束微弱的燭火照亮了地窖的石階。
陸子安邁步走下臺階,
用一方雪白的絹帕掩住口鼻。
“沈昭,何必把自己弄得像條死狗?”
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
居高臨下地踢翻了角落裡乾癟的餿饅頭。
“柔兒仁善,在侯爺面前替你求了情。”
陸子安從袖中抽出一張蓋好硃砂大印的文書,
隨手扔在我的血汙之中。
“這是自貶讓產悔過書。
只要你在上面畫押,承認蓄意謀害生妹、
自願將生母名下所有商鋪礦契歸於沈家,
侯爺便賞你半碗參湯續命,
再請城西的大夫來接你的斷骨。”
我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那張刺眼的文書。
白紙黑字,字字句句皆是汙衊與掠奪。
“若我......不籤呢?”
我從齒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陸子安輕蔑地笑了一聲:
“不籤?那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合族上下皆已在公評簿上畫押,
你若死了,便是畏罪自盡,
你孃的產業,照樣名正言順歸柔兒所有。”
他蹲下身,抓住我碎裂的右臂,
狠狠往後一折!
“籤,還是不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