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那天,全族逼我自認賤籍_第2章 我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第2章
我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父親憑一盆黑簽定我的罪,
那女兒倒要問問,柔兒袖口裡的金簪,
究竟是掉進了池子,還是藏在懷裡?”
沈玉柔面色猛地一白,下意識按住衣襟。
祠堂側門忽然被人大步推開。
“放肆!沈昭,你失心瘋了不成!”
來人一身寶藍織錦箭袖,正是陸子安。
他是吏部尚書次子,與我指腹為婚十年。
此時他跨過門檻,徑直擋在沈玉柔身前。
“方才在遊廊下,我親眼見柔兒委屈落淚,
你卻還在這裡步步緊逼、蠻橫栽贓!”
半空中的金字瘋狂爆裂開來:
【渣男陸子安!昨晚在暖閣摟著沈玉柔親嘴的人就是他!】
【陸家早就暗中把定親帖換成了沈玉柔的八字!】
【沈崇嶽許了他岳家三萬兩現銀做進階之資!】
看著彈幕上的字句,我只覺得手腳冰涼。
十年青梅竹馬,十年書信往來,
原來全是一場踩著我骨肉鋪墊的買賣。
陸子安從袖中抽出一卷金絲合婚庚帖,
重重擲在我的膝蓋前。
“你生性兇戾,德不配位。
陸家要的是賢良淑德的當家主母,
絕容不下你這種善妒陰毒之人!”
沈玉柔順勢倒在陸子安臂彎裡,
淚如雨下:“子安哥哥,莫要為我傷了和氣,
長姐不過是一時糊塗......”
陸子安攬緊她的肩膀,眼神鄙夷厭惡:
“昭兒,你若尚有一絲廉恥,
便當眾認了錯,成全我和柔兒。”
沈崇嶽重重一拍驚堂木。
“侯府容不得這等逆女作祟!
眾族老,再投籤!
斷她一斷,究竟是沈昭狂悖瘋癲,
還是玉柔委屈蒙冤!”
籤筒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那些坐在兩側的長輩叔伯,連眼皮都沒抬,
摸起黑籤,噼裡啪啦如落雹般扔進銅盆。
不過片刻,滿盆皆墨。
“回侯爺,全族百人,盡投黑籤!
沈昭善妒瘋魔,合族共棄!”
掌管刑名的族老尖著嗓子高聲唱票。
大堂之內,幾十道目光像毒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沒有人在乎沈玉柔懷裡的金簪,
也沒有人在乎陸子安背棄婚約的下作。
只要多數人按下手印,黑的便能成白的。
我看著地上的合婚庚帖,忽然笑了出聲。
笑聲嘶啞,在寂靜的祠堂裡迴盪。
“好一個合族共棄,好一個多數即理!”
我猛地伸手抓起那捲金絲庚帖,
當著滿堂族人的面,雙手發力,
刺啦一聲,撕成兩半!
陸子安臉色驟變:“沈昭,你瘋了!”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這群吸血惡鬼!”
我將撕碎的庚帖碎片揚在陸子安臉上,
紙屑如雪片飛落,劃過他的鼻樑。
我挺直脊背,指向沈崇嶽案頭的公評簿:
“大厲律令戶則第三條:
凡原配亡故,生前所攜陪嫁田莊、礦脈與商鋪,
皆歸原配親生子嗣獨承,族規不得侵佔!”
沈崇嶽眼神驟然縮緊,握筆的手指青筋暴突。
我死死盯著他,字字泣血:
“我娘當年來歸,帶進沈家三十二處旺鋪,
赤金十萬兩,官山靈礦契書三卷!
你們今日逼我讓出嫡籍、逼我認下瘋名,
當真是為了規矩,還是為了吞我孃的嫁妝骨血!”
滿堂死寂,針落可聞。
沈玉柔嚇得縮排陸子安懷中。
沈崇嶽臉上偽善的溫和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暴怒與殺機。
“休聽這瘋婦胡言亂語!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