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那天,全族逼我自認賤籍_第7章 侯府前廳掛起了白幡
第7章
侯府前廳掛起了白幡。
沈玉柔一身素白孝服,
跪在正堂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自幼體弱,心疾難愈,
不想昨夜走得這般淒涼......”
她拿著帕子拭淚,
眼角餘光卻不住往沈崇嶽身上瞥。
沈崇嶽面容肅穆,眼底佈滿血絲,
對著前來弔唁的賓客連連拱手:
“家門不幸,長女早夭,
沈某痛徹心扉啊。”
我懸在正堂藻井之下,
冷眼看著這出父慈妹孝的荒唐戲。
半空中的彈幕如飛瀑般刷過:
【嚴明庭來了!按察司的官兵已經把侯府圍了!】
【沈崇嶽還不知道趙嬤嬤死前把半卷血書塞給了差役!】
【嚴大人帶著刑律鐵牌,直接衝進來了!】
“轟隆——”
侯府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撞開。
兩隊身披玄鐵重甲的按察司緹騎,
手按雁翎刀,魚貫而入。
整齊劃一的靴聲踏碎了滿堂哀樂,
靈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為首一人身著緋色繡雲雁官袍,
面容冷峻如鐵,正是提刑按察使嚴明庭。
沈崇嶽神色驟變,慌忙迎上前去:
“嚴大人,今日乃小女喪禮,
不知按察司因何帶兵闖我府邸?”
嚴明庭停下腳步,冷冷瞥他一眼:
“本官奉旨巡察京畿宗譜與產契,
有人擊響按察司登聞鼓,
告承平侯府沈崇嶽私設私刑、弒女奪產!”
堂上賓客一片譁然。
沈玉柔嚇得倒退半步,面色煞白。
沈崇嶽強自鎮定,冷笑一聲:
“嚴大人慎言!小女昭兒乃暴病而亡,
合族親見,明倫公評簿亦有詳錄,
何來私刑之說?”
他轉頭朝族老使了個眼色:
“我沈氏族規森嚴,斷案全憑公投,
全族百人皆可作證!”
嚴明庭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他抬手一揮,身後緹騎立刻上前。
“開棺。”
沈崇嶽大驚失色,張臂攔在棺槨前:
“死者為大,大人此舉有悖人倫!”
“阻撓官差辦案者,按謀逆論處。”
嚴明庭拔刀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他冰冷的眉眼:
“開棺驗屍!”
兩名精壯緹騎一把推開沈崇嶽,
合力掀翻了厚重的楠木棺蓋。
華美的大紅錦被被當場掀開,
露出底下殘破不堪的屍身。
縱然臉上敷了厚厚胭脂,
脖頸上青紫的指痕與指尖凝固的血痂,
依舊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兩名隨軍仵作迅速上前,當堂檢視。
“回大人!死者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
左小腿脛骨徹底折斷,
傷口未見絲毫包紮用藥,膿血盡爛。”
仵作揭開死者的裡衣,聲音響徹大堂:
“致命傷乃心脈劇烈撕裂,
生前曾遭重物連續擊打,絕非暴病!”
沈崇嶽身子猛地晃了晃,臉色灰敗如土。
陸子安站在人群裡,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嚴明庭大步走上供桌,
一把扯過桌上的明倫公評簿與那張讓產契。
他指尖抹過契紙邊緣那行血字,
眼神銳利如刀:
“【人神共戮,百世不休】。
沈崇嶽,你口中的暴病與自願讓產,
便是用這等血字寫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