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那天,全族逼我自認賤籍_第8章 嚴明庭將那張染血的契紙抖開
第8章
嚴明庭將那張染血的契紙抖開,
猩紅的血字在大堂上刺目驚心。
沈崇嶽雙腿發軟,嘴唇不住地顫抖:
“這......這是孽女自己發瘋咬破手指寫下的!
大人明鑑,我沈家百人公評,
向來是宗族自治,律法亦尊宗規啊!”
他急切地轉頭看向堂下百名族老,
聲音拔高如撕裂的破鑼:
“你們說話啊!
及笄禮上,是不是闔族公議定了昭兒的罪?
快向嚴大人說清楚!”
堂下坐著的百名族親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迎上沈崇嶽絕望的目光。
按察司緹騎手中雁翎刀半出鞘,
森冷的寒光壓得滿堂呼吸沉重。
嚴明庭冷笑一聲,大馬金刀坐上主位:
“宗族公評?多數即理?
好,本官今日便按你們沈家的規矩辦。”
他抓起桌案上的青銅籤筒,
將裡面散落的竹籤嘩啦一聲倒在桌上。
“大厲律令,私刑戕害嫡女,形同謀逆。
知情附逆者,不論親疏,皆流三千里。”
森寒的字句砸在青磚地上,
堂下百名族老的脊背瞬間溼透。
嚴明庭掃視全場,語氣波瀾不驚:
“沈家族規既重投籤公議,
本官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堂下百人,各執一簽。
今日投籤裁定,究竟是誰指使惡僕、
誰動用家法、誰該抵償這條人命!”
半空中的彈幕瞬間狂歡大笑:
【哈哈哈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沈崇嶽不是最信公投嗎?讓他嚐嚐被公投的滋味!】
【看這群自私自利的族老怎麼選!】
銅盆被重重擲在大堂正中,
發出沉悶的嗡鳴。
族老們渾身發顫,哆哆嗦嗦地排起長隊。
第一個走上前的是平日最得沈崇嶽賞識的三叔公。
他連看都沒看沈崇嶽一眼,
摸起一枚黑籤,手一抖,
毫不猶豫地扔進銅盆。
“老朽......老朽作證,是侯爺逼大姑娘讓產的!”
沈崇嶽眼眶欲裂:“三叔!你收了我兩千兩——”
“侯爺休要血口噴人!”
另一名族兄快步上前,
將黑籤狠狠砸進盆裡:
“是大姑娘斷腿那日,侯爺親口吩咐斷水斷藥,
我等根本不敢違逆侯爺威勢啊!”
清脆的落籤聲再次在大堂內炸響。
一枚,兩枚,十枚,百枚。
百枚漆黑如墨的重罪之籤,
如暴雨傾盆,叮噹作響,
轉瞬間堆滿了整個銅盆,直漫出來。
沈崇嶽面如死灰,癱坐在臺階上,
像一條被抽去脊樑的死狗。
前日里全族投籤逼我入死地,
今日這同一只籤筒,
便以壓倒之勢將他徹底推進深淵。
嚴明庭甚至沒有多看那銅盆一眼。
他起身拂袖,冷聲傳令:
“沈家的公投,留著你們黃泉路上互咬。
按察司辦案,只憑鐵證!”
幾名差役迅速抬上幾個沾滿汙血的木盤。
“柴房地窖起獲凍血兩升,
與死者肩傷、腿骨斷裂處完全吻合;
後院枯井搜出忠僕趙氏屍身,
頭骨碎裂,乃合族惡僕杖斃所致;
聽雪院藥渣殘留砒霜微末,
乃庶女沈玉柔房中丫鬟暗中所投!”
最後一件被呈上來的,
是一隻沾滿乾涸泥血的白玉壓角佩。
玉佩已從中間斷裂成兩半,
斷面鋒利,邊緣帶著暗紅的血鏽。
嚴明庭將斷玉與案上的官契輕輕一合,
兩道凹槽絲毫不差地咬合在一起。
“原配正契,官印無暇。
沈崇嶽,你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