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病人續了九十九次命，系統卻要無情抹殺我_第9章 9停車場里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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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裡沒人說話。

女孩的媽媽抱著孩子，哭得肩膀發抖。

沈先生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說得對。”

“交易都完成了，你現在收回，就是殺人。”

我看向系統。

“壽命歸還後，買方會怎麼樣？”

【失去非法獲得的壽命。】

【身體回到本來狀態。】

“會不會死？”

【已超過原本壽命者，可能死亡。】

裴正廷笑了。

“聽見了嗎？”

“你不是醫生嗎？”

“醫生不是救人嗎？”

我走到他面前。

“被你們抽走壽命的人，就不算人？”

“交易已經發生了。”

“那就改回來。”

“你憑什麼替所有人決定？”

我指著女孩。

“你抽她壽命的時候，問過她嗎？”

裴正廷張了張嘴。

我沒有再理他。

我讓警察開啟記錄儀，又把還活著的患者家屬叫到車邊。

他們不是突然出現的證人。

有些人從昨天下午就堵在醫院門口。

他們抱著遺像罵了我一天。

現在，遺像上的人正躺在車裡。

周秀蘭的女兒撲到母親床邊，哭得說不出話。

一箇中年男人摸著父親的臉，手一直在抖。

“爸還熱著。”

“他根本沒死。”

他們一個接一個抬起頭。

“把壽命還回來。”

“這是他們自己的命。”

“誰買的，誰還。”

聲音越來越多。

沈先生臉色慘白。

“你們懂什麼，一旦收回，會死很多人！”

女孩的媽媽看著他。

“我女兒才五歲。”

“你們都不怕她死，我憑什麼替你們怕？”

我抬起手。

按下歸還。

整個醫院的燈同時閃了三下。

系統裡的九十九條交易記錄，從紅色變成金色。

【第一筆壽命歸還。】

【第二筆壽命歸還。】

舊樓方向，監護儀接連恢復。

車裡有人睜開眼，劇烈咳嗽起來。

家屬撲過去，哭聲和喊聲亂成一片。

我跪在女孩身邊，雙手壓住她的胸口。

一下。

兩下。

唐曉把急救箱推過來。

“藥在這兒。”

我繼續按壓。

女孩的媽媽跪在對面，一遍遍喊她的小名。

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第九十八筆壽命歸還。】

女孩的手指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猛地吸進一口氣。

“有心跳了！”

唐曉哭著喊出聲。

女孩緩緩睜開眼。

她看著媽媽，聲音很輕。

“媽媽，我冷。”

她媽媽脫下外套，把她緊緊裹住。

“沒事了，媽媽帶你回家。”

我坐在地上，手臂控制不住地發抖。

金色面板上，還剩最後一筆。

【第九十九筆壽命無法歸還。】

【買方拒絕交出。】

我抬起頭。

裴正廷已經不見了。

地上只剩下那張屬於他的交易單。

背面多出一行字。

【剩餘壽命十年。】

【買方正在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