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病人續了九十九次命，系統卻要無情抹殺我_第7章 7唐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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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

我追出舊樓。

她跑得很急，下臺階時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雨水裡。

我抓住她的胳膊。

“昨晚是你？”

“不是。”

“監控拍到了你的發繩。”

她慌忙捂住手腕。

裴正廷跟出來，語氣很冷。

“別在這裡胡亂攀咬。”

唐曉聽見他的聲音，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你怕他幹什麼？”

“我沒怕。”

“那就回去，把話說清楚。”

她死死抓著欄杆，不肯動。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支注射器。

“昨晚裴正廷拿這個扎我。你是護士，告訴大家，裡面是什麼？”

唐曉臉色瞬間白了。

“我不知道。”

“你配的藥，你不知道？”

裴正廷沉下臉。

“林晚棠，夠了。”

“沒夠。”

我擋在唐曉面前。

“她替你送人，替你改病歷，現在你還想讓她替你扛？”

唐曉猛地抬頭。

裴正廷盯著她。

“想清楚再說。”

這句話不重。

唐曉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突然哭了。

“我媽在他們手裡。”

周圍一下安靜了。

唐曉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

“半年前，我媽癌症晚期，醫院說沒辦法了。裴院長說，只要我幫他送一個病人，就能給我媽十年。”

“我答應了。”

“後來他們讓我改病歷，讓我把活著的人寫成搶救無效。”

我問：“周秀蘭也是你送的？”

她點頭。

“我穿你的白大褂，用你的工牌。他們說，真出事就讓你負責。”

女孩的媽媽衝上去。

“我女兒呢？”

唐曉不敢看她。

“昨晚那個孩子死後，裴院長讓我把她送來。”

“她在哪兒？”

“沒有送到這裡。”

“那送去哪兒了？”

唐曉嘴唇發抖。

“停車場。”

“今晚十二點，會有車來接最後一批人。”

我看了一眼手機。

十一點三十七分。

還有二十三分鐘。

裴正廷轉身要走，兩名保安直接擋在他面前。

他冷笑。

“你們還真信她？”

老吳被警察帶了過來，立刻低下頭。

“裴院長，就是你讓我拔管子的。”

“你收了錢，現在反過來咬我？”

“錢是你給的，訊息也是你發的。”

老吳掏出手機。

裡面沒有什麼定時傳送的證據，只有半小時前裴正廷親自打來的通話記錄。

警察看向裴正廷。

“先別走，配合調查。”

裴正廷沒有再動。

我跟著唐曉衝向地下停車場。

冷庫門被開啟時，一股寒氣撲到臉上。

裡面停著三輛沒有牌照的救護車。

最裡面那輛車旁，放著一個小小的轉運箱。

女孩躺在裡面，臉色發白。

胸口沒有起伏。

她媽媽撲過去，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寶寶，媽媽來了。”

我伸手摸向女孩的脖子。

沒有脈搏。

系統卻在這時彈出提示。

【交易尚未完成。】

【患者壽命正在轉運。】

唐曉抬手指向旁邊的車。

“名單都在裡面。”

我拉開車門。

裡面不只有名單。

還有整整二十三名被宣佈死亡的患者。

駕駛座上，一個戴著黑鳥胸針的男人轉過臉。

他舉起手機，按下了確認鍵。

【最後一批壽命，開始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