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病人續了九十九次命，系統卻要無情抹殺我_第10章 10裴正廷沒能跑出醫院

10

裴正廷沒能跑出醫院。

他剛到大門口，就被那些家屬堵住了。

昨天，他們堵在這裡罵我。

今天，他們把遺像擺在他面前。

“我爸在哪兒？”

“我老婆的十年賣給了誰？”

“你不是說他們都死了嗎？”

裴正廷連連後退。

“都讓開。”

“交易是沈氏做的，我只是醫院院長。”

周秀蘭被推了出來。

她還很虛弱，卻堅持摘下氧氣面罩。

“是你把我送進地下室的。”

“我聽見你說，反正家屬已經簽了死亡通知，少一個人也沒人知道。”

裴正廷臉色發白。

“你昏迷了，你聽錯了。”

唐曉把那份紙質名單交給警察。

“每次送人，都是他簽字。”

老吳也指著他。

“拔氧氣管，是他親口讓我乾的。”

沈先生被押上警車前，還回頭罵了一句。

“姓裴的，名單是你給的，人也是你挑的。現在想全推給沈家，做夢。”

裴正廷終於慌了。

他衝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林晚棠，放我一次。”

“我把院長的位置給你。”

“你想回醫院，我給你恢復。你想要錢，也可以談。”

我看著他。

“你拿病人的命跟我談？”

“我只是想活。”

“他們也想活。”

金色面板浮現在我眼前。

【是否強制收回最後十年壽命？】

裴正廷看不見面板，卻像猜到了什麼。

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別按。”

“我不能死，我還有家人。”

周秀蘭冷冷開口。

“誰沒有家人？”

他的手一點點鬆開。

我按下確認。

金光從裴正廷胸口散開。

他捂住心口，倒在地上。

我下意識蹲下檢查。

還有脈搏。

“送急診。”

唐曉愣住。

“你還救他？”

“他該坐牢，不該死在門口。”

擔架很快推過來。

裴正廷被送進急診室時，還睜著眼。

他失去了偷來的十年。

但他本來的命還在。

接下來等他的，是調查和審判。

三個月後，沈氏壽命交易案正式開庭。

二十三名藏在舊樓和車裡的患者被救了回來。

剩下的患者雖然沒能復活，他們的交易記錄也被查清。

那些曾經堵著醫院罵我的家屬，拿著九十九份真正的病歷，為我作證。

醫院撤銷了對我的處分。

我的執業資格也恢復了。

重新上班那天，周秀蘭拎著保溫盒來找我。

“林醫生，還記得不？”

她開啟盒子。

裡面是熱騰騰的餃子。

“我答應過，出院給你包餃子。”

我夾起一個，剛咬一口，腦海裡又響起熟悉的聲音。

【上級審查結束。】

【非法底層系統已登出。】

【宿主完成九十九次續命任務。】

【是否繫結新的續命系統？】

面板上出現兩個選項。

接受。

拒絕。

周秀蘭坐在對面，催我。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有人推著病床經過。

護士一邊跑，一邊喊醫生。

我伸手按下拒絕。

金色面板碎成細小的光，慢慢消失。

口袋裡的生鏽鑰匙也斷成兩半。

我把它扔進垃圾桶，穿上白大褂，朝門外走去。

周秀蘭在後面喊：“餃子還沒吃完呢！”

“給我留著。”

“又有病人？”

“嗯。”

走廊盡頭，一個孩子正在哭。

她媽媽看見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醫生，求你救救她。”

我接過病歷。

“別怕。”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