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硬座沒有迴音_第 10 章 我看着霍司硯
第 10 章
我看著霍司硯,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好。”
我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一起走向專屬電梯。
下到一樓大廳時,玻璃門外的三個人已經成了泥人。
謝長舟額頭上全是血,看到我出來,他像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不顧一切地撲在玻璃門上。
“嘉卉!你出來了!嘉卉!”
他看到了我挽著霍司硯的手臂,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嫉妒和刺痛。
“嘉卉,他是誰?你不要我了嗎?我們四年的感情,你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裴斯年也爬了過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妹妹,算哥求你了,跟哥回家吧!家裡不能沒有你啊!”
霍司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抬手示意保安開門。
玻璃門緩緩開啟。
謝長舟以為我要原諒他了,滿臉狂喜地想要伸手來拉我。
“嘉卉,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
“別碰我。”
我厭惡地後退半步,躲開了他髒汙的手。
霍司硯高大的身軀擋在我面前,一腳將謝長舟踹開。
“再敢伸手,我就廢了你。”霍司硯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壓。
謝長舟捂著胸口,疼得蜷縮在地上,依然死死盯著我。
“嘉卉,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肯回來,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去坐牢,我去給宛童頂罪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憐憫得像在看一個智障。
“謝長舟,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你以為我站在這裡,是為了聽你們這遲來的懺悔嗎?”
我彎下腰,平視著他那雙絕望的眼睛。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垃圾待在垃圾桶裡的樣子,究竟有多噁心。”
謝長舟渾身一震,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徹底癱軟在泥水裡。
裴斯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傅修齊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從你們在雪山拋下我,在遊樂園丟下我,在火車上讓我去坐硬座的那一刻起。”
我直起身,語氣平靜。
“桑嘉卉就已經死了。死在那場火裡,死在你們的偏心和傲慢裡。”
我接過保鏢撐開的黑傘,挽著霍司硯,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停在雨幕中的邁巴赫。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髒了我的眼。”
車門重重關上。
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輪碾過路面的積水,揚長而去。
後視鏡裡。
三個男人跪在暴雨中,像三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徹底爛在了這個漫長的黑夜裡。
我收回視線,靠在真皮座椅上。
霍司硯遞過來一條幹燥的熱毛巾,輕輕擦拭著我指尖沾上的水汽。
“結束了?”他問。
我轉頭看向窗外,京北的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染開來,絢爛而自由。
“嗯。”
我輕聲應道。
“剛剛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