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硬座沒有迴音_第 5 章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第 5 章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消防車的水龍帶像一條條白色的巨蟒。
謝長舟站在救護車旁,看著醫生給姜宛童包紮手腕上細小的擦傷。
不知道為什麼,他右眼皮狂跳不止,心裡像漏了個大洞。
他拿出手機,看著對話方塊裡那句【祝你們,長命百歲,永墜地獄。】
不知怎的,謝長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長舟,怎麼了?”傅修齊遞過來一瓶水,見他臉色發白,皺眉問道。
謝長舟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澀。
“嘉卉給我發了條訊息,說的話......有點奇怪。”
裴斯年在一旁冷嗤一聲。
“能有什麼奇怪的?她就是看我們都來救宛童,心裡不平衡,又在放狠話引起注意唄。那點火早就被撲滅了,後院儲物間根本沒燒乾淨,她能有什麼事?”
姜宛童紅著眼睛靠過來。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害怕,哥哥們就可以先去救姐姐了。”
“說什麼傻話。”裴斯年摸了摸她的頭,“她皮糙肉厚的,哪像你。”
話雖這麼說,謝長舟還是握緊了手機,轉身向廢墟走去。
“我去看看她。”
當他走到儲物間門口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扇被燻得焦黑的木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
門,真的是從外面鎖死的!
謝長舟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鎖死的......”他喃喃自語,瘋了一樣衝上去,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裡面一片狼藉,燒焦的行軍床,散落的灰燼。
沒有裴嘉卉的影子。
只有牆角的窗戶被砸得粉碎,玻璃茬上,還掛著一片帶血的布料。
謝長舟死死盯著那片血跡,瞳孔驟縮。
“斯年!修齊!”他淒厲地大吼出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裴斯年和傅修齊聞聲趕來,看到那把鎖和窗戶上的血跡時,兩個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這是怎麼回事?誰把門鎖了?”裴斯年嘴唇哆嗦著。
姜宛童跟在後面,看到這一幕,眼神猛地一縮,但很快就換上了一副驚恐的面孔。
“天吶!姐姐是不是跳窗逃跑了?流了這麼多血......”
謝長舟像瘋了一樣在廢墟里翻找。
“嘉卉!裴嘉卉!”
他在灰燼中,翻出了一部燒得焦黑變形的手機。
沒有卡,只剩下一個破銅爛鐵的空殼。
傅修齊一把搶過那片帶血的布料,那是裴嘉卉最喜歡的一件大衣。
“她受傷了,流了這麼多血,肯定走不遠,快去醫院找!”
三個男人像丟了魂一樣,瘋魔般地跑出老宅。
姜宛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用力咬住了下唇,眼底劃過一抹惡毒。
該死,居然沒燒死她!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幾乎翻遍了整個鎮子。
醫院、診所、車站,連周圍的深山都沒放過。
沒有。
裴嘉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查不到任何購票記錄,也沒有任何就診資訊。
裴斯年的雙眼熬得通紅,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她能去哪?她連手機都沒帶,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她能去哪!”
謝長舟頹然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想起電話裡裴嘉卉那句氣若游絲的“門是從外面鎖死的”。
他當時說了什麼?
他說她在演戲,讓她在裡面待著。
傅修齊靠在牆上,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是個醫生,我他媽的居然眼睜睜看著她流那麼多血不去救她......”
姜宛童端著熱粥走過來,委屈地咬著唇。
“哥哥們,你們別這樣,姐姐肯定是被朋友接走了。她平時不是認識很多有錢人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三個男人的神經。
“對,她肯定回京北了。”謝長舟猛地站起來,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那個脾氣,絕不可能真的尋死。她一定是在報復我們,回京北去等我們低頭了。”
三個男人自欺欺人地相互安慰,連夜包車趕回了京北。
可是,當他們推開裴嘉卉的公寓大門時。
迎接他們的,只有滿室的清冷和空蕩。
所有屬於裴嘉卉的痕跡,衣服、照片、甚至她用過的牙刷。
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桌面上,只留下一份簽署好的《放棄繼承權宣告書》和一本斷絕關係的公證書。
“不可能......”裴斯年死死盯著那份公證書,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怎麼可能,我們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