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的硬座沒有迴音_第 3 章 你少在這裡裝嬌弱

第 3 章

“你少在這裡裝嬌弱。”

裴斯年冷笑一聲，“你從小身體就跟牛一樣壯，睡個儲物間怎麼了？宛童能跟你比嗎？”

傅修齊靠在門框上，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嘉卉，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怎麼回了老家，反倒跟小姑娘計較起來了？”

我看著這三個男人，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昨天晚上在硬座熬了一宿，今天又淋了冷雨，我的身體早已經到了極限。

“隨你們便吧。”

我沒有力氣再爭吵，拖著行李箱走向北邊的儲物間。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黴味撲面而來。

裡面只放了一張行軍床，連個像樣的被子都沒有。

我把行李箱一扔，整個人癱倒在床上，渾身發冷，頭痛欲裂。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外面傳來媽媽的聲音。

“童童，快來看看，這是你奶奶留下來的傳家寶，今天就送給你了！”

我猛地睜開眼，掙扎著爬起來，衝出房間。

客廳裡，媽媽正拉著姜宛童的手，把一個翠綠的玉鐲往她手腕上套。

那是外婆臨終前，親手交給我的一對玉鐲中的一隻。

另一隻在我手上，這一隻原本是留在老宅，說等我出嫁時再給我。

“媽！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我衝過去，一把按住那個盒子。

媽媽臉色一沉，用力拍開我的手。

“什麼你的我的？你外婆的東西也就是裴家的東西！童童現在也是裴家的女兒，給她怎麼了？”

姜宛童受驚般地縮回手，眼眶又紅了。

“姐姐，我不要了，你別惹阿姨生氣。”

謝長舟一把將我拉開，力道大得捏疼了我的手腕。

“裴嘉卉你瘋了嗎？一個破鐲子而已，你至於跟宛童動手嗎？”

“破鐲子？”

我死死盯著謝長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明知道外婆對我有多重要！你明知道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那又怎樣？”裴斯年冷著臉走過來，“宛童明天要去參加鎮上的迎秋宴，正好缺個首飾，借她戴戴怎麼了？你這鐵公雞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傅修齊在一旁打圓場。

“嘉卉，就戴一天，明天宴會結束就還你，你別這麼小氣行不行？”

我死死咬著牙，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

“不借。這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碰。”

我伸手去搶那個盒子。

姜宛童嚇得連連後退，卻‘不小心’絆到了茶几的腿。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後倒去。

謝長舟和裴斯年同時撲過去扶她。

混亂中，姜宛童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狠狠拍在那個盒子上。

“啪”的一聲脆響。

翠綠的玉鐲從盒子裡飛出，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斷成了三截。

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玉鐲，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鐲子......”

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去撿那些碎片。

碎玻璃般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在翠綠的玉鐲上，刺眼得可怕。

“童童！你沒摔著吧？”

身後傳來謝長舟緊張的聲音。

“長舟哥哥，我好痛......”姜宛童靠在他懷裡，捂著手腕嬌聲哭泣。

裴斯年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裴嘉卉！你滿意了？要不是你非要搶，宛童會摔倒嗎？這鐲子碎了也是你自找的！”

我僵硬地回過頭，看著他們。

沒有一個人看一眼地上的玉鐲，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流血的手指。

他們滿心滿眼，只有那個擦破了一點皮的姜宛童。

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我自找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包在手帕裡，緩緩站起身。

謝長舟看著我冰冷的眼神，眉頭微皺。

“嘉卉，你別鬧脾氣了，等回了城裡，我買個更貴的賠給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