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燃盡,再不相逢_第 5 章 江斯年穿着黑色的風衣
第 5 章
江斯年穿著黑色的風衣。
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微微用力,將沈舟的手猛地甩開。
“沈舟。”
江斯年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碰她一下試試。”
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江斯年。
沈舟捂著被捏痛的手腕,咬牙切齒。
“江斯年,你發什麼神經?”
“這是我和溫以嵐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江斯年沒有理他。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風衣。
抖開,輕輕披在我的肩膀上。
衣服上還帶著屬於他的冷杉木氣息。
“拿個線怎麼跑這來了?”
他低頭看著我,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
溫和,甚至帶著一點無奈。
“走錯了。”
我把手縮在寬大的風衣袖子裡。
“那還不走?”
江斯年轉身攬住我的肩膀,準備帶我出去。
“江斯年,你站住!”
沈舟幾步衝過來,擋在門口。
目光在我們兩人的肩膀處來回掃視。
眼底燃起一團妒火。
“你什麼意思?”
“你帶我女朋友走?”
“女朋友?”
江斯年停下腳步,冷笑了一聲。
“你讓別人戴著她喜歡的項鍊,睡在她的床上。”
“你管她叫女朋友?”
沈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轉頭看向我。
“以嵐,你連這種事都往外說?”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家醜不可外揚!”
旁邊的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江哥,這事你真管不著。”
“人家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你橫插一槓算怎麼回事?”
江斯年轉過頭,掃了那群人一眼。
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包間裡瞬間鴉雀無聲。
“沈舟。”
江斯年看著他。
“我早就警告過你,做事別太絕。”
“你拿著以嵐的錢去海城給別人租房子。”
“騙她說爺爺生病,拿她的錢給別人買電腦。”
“你算什麼男人?”
這句話一齣,包間裡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舟。
畢竟在大家眼裡,沈舟一直是那個深情款款努力賺錢養家的好男人。
何露露的臉瞬間慘白。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不、不是的......那是舟哥借給我的......”
“借?”
江斯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用不用我把你微信裡那些‘哥哥我想你了’的聊天記錄全打出來?”
何露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沙發上。
沈舟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江斯年會當眾揭穿他的老底。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哀求。
“以嵐,你別聽他胡說。”
“我真的是一時糊塗。”
“你原諒我一次,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來拉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從包裡拿出一把鑰匙。
那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一把鑰匙。
我把它扔在桌子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沈舟。”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眼淚。
“我們之間,沒有下次了。”
“那兩萬塊錢,就當是我給你們隨的份子錢。”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包間。
江斯年緊跟在我身後。
走廊裡,我聽見沈舟在後面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
伴隨著摔東西的巨響。
但我沒有回頭。
坐進江斯年的車裡,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像是把胸腔裡積壓了四年的濁氣,全部排空了。
“想哭就哭吧。”
江斯年發動車子。
遞過來一張紙巾。
“誰說我想哭了。”
我把頭靠在車窗上。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我只是覺得,自己浪費了四年,有點可笑。”
江斯年轉動方向盤。
“不可笑。”
“能及時止損,就很了不起。”
我側頭看著他。
路燈的光影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交替。
“今天,謝謝你。”
江斯年沒說話,只是把車裡的暖氣開得更大了些。
“真想謝我,就請我吃頓夜宵。”
“好啊,想吃什麼?”
“那家老街的牛肉麵。”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