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燃盡,再不相逢_第 2 章 還沒好
第 2 章
“還沒好。”
我連頭都沒回。
把洗漱包塞進夾層裡。
沈舟在外面擰了一下門把手,發現鎖了。
“你鎖門幹什麼?”
“換衣服。”
外面安靜了幾秒。
沈舟嘆了口氣。
“行了,你別折騰了。我讓露露睡主臥,我睡沙發。”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沈舟正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
“主臥的床單我昨晚剛換過,你讓她睡我的床?”
“就將就一晚。”
沈舟語氣不耐。
“她有點低燒,睡沙發會著涼。”
何露露捧著泡麵走過來。
“舟哥,沒關係的,我真的可以睡沙發。”
“閉嘴。”
沈舟瞪了她一眼。
卻不是真生氣,更像是在維護。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四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很陌生。
第二年跨年的時候,他連夜發來一張爺爺的病歷單。
重症監護室的繳費通知。
我嚇壞了。
把自己準備付首付的兩萬塊錢全都轉給了他。
告訴他不要急,錢不夠我再去借。
那一年,我一個人吃了一個星期的清水掛麵。
而他,拿著那兩萬塊錢。
在海城給何露露買了一臺最新款的筆記型電腦。
“隨你們便。”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客房。
沈舟愣住了。
“你大半夜拉個箱子去哪?”
“去酒店。”
“溫以嵐你瘋了吧?”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大過年的,你鬧什麼脾氣?”
“我沒鬧。”
我平靜地撥開他的手。
“有人要睡我的床,我嫌髒,只能去外面睡。”
沈舟的臉色瞬間鐵青。
“你嫌誰髒?”
“她清清白白一個女孩子,你說話放乾淨點!”
我轉頭看向何露露。
她端著泡麵,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既然清清白白。”
我盯著她。
“那為什麼十二月三十號,你和沈舟去海城的高鐵票,是連座的?”
空氣突然死寂。
何露露的手抖了一下,幾滴麵湯灑在了地板上。
沈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查我手機?”
“用不著查,你購票軟體綁的是我的郵箱。”
我拉起行李箱往玄關走。
沈舟幾步跨過來擋在門前。
“以嵐,你聽我解釋。”
“真的是她老家冷,我去接她。”
“買連座只是為了方便照顧她。”
我看著他編造謊言的樣子。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讓開。”
“我不讓!”
他死死抵著門。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完了!”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每次吵架,他只要一甩出分手。
我就會妥協,去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但這次不會了。
我鬆開行李箱的拉桿。
拿起玄關櫃子上的備用鑰匙。
在手裡拋了一下。
然後狠狠砸在沈舟的胸口上。
“好啊,那就完了。”
沈舟被鑰匙砸得悶哼一聲。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在他發愣的瞬間,我推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凌晨的走廊很冷。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剛出單元門,手機響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但我認識。
江斯年。
沈舟的發小。
“在哪?”
他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樓下。”
“往前走五十米,路口。”
我拖著箱子走過去。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燈下。
車窗降下,江斯年夾著煙的手搭在窗沿上。
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
“上車。”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開著暖氣,很暖和。
“你怎麼在這?”
江斯年掐滅了煙。
“看到沈舟的朋友圈了。”
我愣了一下。
拿出手機重新整理沈舟的朋友圈。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三天可見的橫線。
“他發了什麼?”
江斯年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何露露穿著白色的睡衣,坐在我們家的主臥床上。
手裡捧著那杯溫牛奶。
配文:“小可憐終於有地方睡了。”
定位是臨江市,我們的家。
而這條朋友圈,遮蔽了我。
“你覺得我可憐嗎?”
我把手機還給他。
江斯年發動車子。
“你不可憐,你只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