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燃盡，再不相逢_第 3 章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無人的街道上

第 3 章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無人的街道上。

路邊的樹枝上掛滿了紅色的燈籠，透著新年的喜氣。

“去哪？”江斯年問。

“隨便找個快捷酒店把我放下就行。”

江斯年打轉方向盤。

車子駛入了一個高檔小區。

“住酒店不安全，去我名下空著的那套公寓。”

我轉頭看他。

“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

他把車停進地下車庫。

“密碼是六個零。你先住著，什麼時候找到房子什麼時候搬。”

“謝謝。”

我沒有推辭。

確實太累了。

公寓很乾淨，像是剛請人打掃過。

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陌生的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我們這四年的點滴。

第三年跨年。

他依然說回了老家。

我查了天氣預報，他老家下大雪。

我偷偷買了去他老家縣城的大巴票。

坐了六個小時的車，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在縣城車站。

我滿心歡喜地給他打電話，說我到了。

他在電話那頭大發雷霆。

“溫以嵐，你是不是有病？”

“我爺爺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你跑來添什麼亂？”

“馬上給我滾回去！”

我在零下十幾度的車站，凍得手腳失去知覺。

買不到回程的票，在候車室坐了一整夜。

後來我才知道。

他根本不在縣城。

他怕我順著縣城去村裡，發現他的謊言。

所以用最惡毒的話，把我的心意踩在腳底。

第二天中午。

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沈舟發來了十幾條微信。

“昨晚是我衝動了，你別生氣了。”

“你一個女孩在外面住不安全，快回來吧。”

“露露把客房收拾出來了，她住客房了。”

“我給你煎了你最愛吃的火腿雞蛋，回來趁熱吃。”

我看著這些文字，只覺得無比虛偽。

我回復了一句：“回去收拾東西。”

半小時後，我回到那個房子。

推開門，客廳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何露露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抹布在廚房裡擦拭。

看到我進來，她嚇了一跳。

“姐姐你回來了......對不起，我想幫你把電腦擦乾淨的......”

我快步走過去。

我的工作筆記本正泡在牛奶裡。

螢幕已經徹底黑了。

鍵盤縫隙裡還粘著白色的奶漬。

“你幹了什麼！”

我一把推開她。

何露露順勢摔倒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沈舟從洗手間衝出來。

看到坐在地上的何露露，立刻把她扶了起來。

“溫以嵐你瘋了是不是？你推她幹什麼！”

我指著桌上的電腦。

“那是我的工作電腦，裡面有我明天要交的報表！”

沈舟看了一眼電腦。

“不就是撒了點牛奶嗎？修修就行了。”

“她好心幫你打掃衛生，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動手打人？”

我氣極反笑。

“打掃衛生需要把牛奶倒在電腦上？”

“何露露，你是弱智還是手殘？”

何露露躲在沈舟背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舟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端穩杯子......”

“姐姐罵得對，都是我不好，我賠給你......”

她翻著自己的口袋，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沈舟一把拉住她的手。

“賠什麼賠！一臺破電腦能值幾個錢？”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溫以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她只是個學生，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護在何露露身前的姿態。

心臟深處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冷了下去。

“我刻薄？”

我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開啟。

裡面是一對素圈戒指。

“這是你去年說要給我買的訂婚戒指。”

我把盒子倒過來。

兩枚戒指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五十八塊錢，拼夕夕買一送一。”

我抬眼看著他慘白的臉。

“你把錢都拿去資助這個學生了，當然買不起好東西。”

“破電腦確實不值錢。”

我拿起那臺還在滴水的電腦。

狠狠砸在了垃圾桶裡。

“就像你在我這裡，現在也是一文不值。”

我走進主臥，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沈舟氣急敗壞的砸門聲。

“溫以嵐你開門！把話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