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燃盡,再不相逢_第 4 章 我沒有理會門外的動靜
第 4 章
我沒有理會門外的動靜。
找出幾個大編織袋,開始把我的衣服全部打包。
四年。
我的東西其實很少。
衣櫃裡大部分都是沈舟的襯衫和外套。
洗手檯上,連一瓶超過三百塊錢的護膚品都沒有。
我一直以為我們要攢錢買房。
所以把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
原來,我的省吃儉用。
只是為了給別人騰出揮霍的空間。
打包好兩個袋子,我叫了同城搬家服務。
開啟門,沈舟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何露露不見了。
“你真要搬走?”
他看到我手裡的袋子,把煙摁滅。
“我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你非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鬧。”
我把袋子拖到門口。
“我是通知你,我們分手了。”
沈舟猛地站起來。
“就因為一臺電腦?溫以嵐你有病吧!”
“對,我有病。”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病了四年,今天才痊癒。”
搬家師傅很快到了。
把我的東西搬下樓。
沈舟沒有阻攔,只是冷笑著看著我。
“行,你走。”
“出了這個門,你別指望我再去接你。”
“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能忍受你這種無趣的女人?”
我沒有回頭。
關上了門。
下午,我去了公司一趟,重新做那份報表。
一直加班到晚上八點。
江斯年發來微信。
“吃飯了嗎?”
“還沒。”
“你的充電線落在車上了,來雲鼎會所拿一趟吧,我走不開。”
我想了想。
“好。”
雲鼎會所是臨江市最高檔的娛樂場所。
我打車過去。
找到江斯年說的308包間。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包間裡坐著七八個人。
都是沈舟大學時候的兄弟。
沈舟坐在正中間。
何露露就坐在他旁邊。
她換下那件廉價的白色羽絨服。
穿著一條黑色的吊帶裙。
脖子上,戴著一條閃閃發光的紅寶石項鍊。
那是我上個月逛街時看中的。
兩萬八。
沈舟當時說太貴了不划算。
現在,它戴在了別人的脖子上。
包間裡的說笑聲在我推門的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沈舟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跟蹤我?”
我沒看他。
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江斯年的身影。
但他不在。
一個平時和沈舟走得很近的男生吹了聲口哨。
“喲,嫂子這是來查崗了?”
“查什麼崗啊,沒看人家手裡連個包都沒拿,這是來示威的吧?”
另一個女生捂嘴輕笑。
她瞥了何露露一眼。
“不過也是,這要是再不來,這正宮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何露露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沈舟身邊靠了靠。
“姐姐,你別誤會......”
“今天是周洋的生日,舟哥非要帶我來見見世面。”
她捂著脖子上的項鍊,眼神躲閃。
“這項鍊是地攤上買的,不值錢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周洋坐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姐,你也太大驚小怪了。”
“哥平時工作那麼累,帶個小妹妹出來放鬆放鬆怎麼了?”
“你這大過年的板著張臉,誰受得了?”
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啊以嵐,沈舟對你夠好了。”
“男人嘛,逢場作戲而已,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
“看看人家露露多懂事,哪像你,活像個教導主任。”
一字一句。
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站在門口。
看著這群曾經一口一個嫂子叫著的人。
看著沈舟預設甚至縱容的表情。
突然覺得噁心到了極點。
“逢場作戲?”
我看著沈舟。
“去海城的高鐵票,連買了三年,這也是逢場作戲?”
沈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溫以嵐,你閉嘴!”
“急什麼?”
我冷笑。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你親口告訴他們。”
“你每個月轉給她的資助款,到底是扶貧,還是包養?”
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何露露嚇得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姐姐你胡說什麼!你是在侮辱我!”
沈舟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
玻璃碎渣濺了一地。
他大步走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是不是!”
我沒有躲。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沈舟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