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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配角後,我閃耀星河

作者:橘子更新:1個月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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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跟女友裴晚棠回老家的第三天

第 1 章

跟女友裴晚棠回老家的第三天,她說帶我們去看她小時候唸書的地方。

廢棄的村小,瓦片碎了一地,野草從課桌縫裡鑽出來。

裴晚棠走在最前面,弟弟陸時宴搭著她的胳膊,探頭往教室裡張望。

“這就是你二年級坐的位置?”

裴晚棠笑著拍了拍窗臺上的灰:

“對,靠窗第三排,冬天冷得要命。”

兩個姐姐一左一右護在陸時宴身側,

大姐陸芷蘭拿樹枝撥開擋路的鐵絲網,二姐陸瑾瑜伸手把他頭頂的蜘蛛絲挑掉。

沒人回頭看我一眼。

我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在一堆碎玻璃渣裡。

膝蓋傳來一陣刺痛,血珠子順著小腿往下淌。

前面傳來陸時宴爽朗的笑聲:

“晚棠姐你看這個黑板!給我拍張照!”

裴晚棠舉著手機給他找角度,二姐摘了一朵牆縫裡的野花別在他衣領上。

我扶著牆站起來,褲腿上全是灰和血。

風吹過空蕩蕩的走廊,她們四個人的背影像一幅畫。

一幅從來沒有我的畫。

......

“晚棠姐,你舉高點,把那朵雲也拍進去。”

陸時宴清朗的聲音在走廊盡頭迴盪。

裴晚棠後退半步,微微彎腰。

“這樣行不行?”

“好看,二姐幫我看看光線怎麼樣。”

“咱們阿宴怎麼拍都好看,這側臉絕了。”

她們三個人圍著一部手機,笑聲一陣陣傳過來。

我撐著斑駁的牆皮,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上的碎玻璃扎得很深。

我低頭把最大的一塊玻璃渣拔出來,血瞬間湧出來,滴在長滿青苔的磚縫裡。

我從包裡翻出紙巾,胡亂按在傷口上。

前面的四個人終於拍完了照。

大姐陸芷蘭收起樹枝,轉身往回走。

她終於看到了我。

目光在我沾滿灰塵的褲腿上停頓了一秒,眉頭微皺。

“陸祈川,你怎麼搞得這麼髒?”

“這裡本來就髒,你不知道穿耐髒的衣服來嗎?”

她的語氣裡沒有關心,只有被打擾了興致的煩躁。

裴晚棠聞聲轉過頭。

她看著我按在膝蓋上的帶血紙巾,腳步動了動。

陸時宴立刻拉住她的衣角。

“哥哥是不是摔倒了?”

他聲音透著無辜,帶著歉意。

“都怪我非要來看這個教室,害得哥哥沒看清路。”

“晚棠姐,你快去看看哥哥吧。”

裴晚棠原本要邁出的腳又收了回去。

她反手揉了揉陸時宴的短髮。

“跟你有什麼關係,是他自己一個大男人走路還不專心。”

她隔著幾米的距離看向我。

“傷得重嗎?”

我看著她冷淡的眼神。

“不重。”

“那就好,我們趕緊回車上吧,這地方蚊子太多,阿宴都被咬了好幾個包。”

二姐陸瑾瑜已經脫下外套披在陸時宴肩上。

“走走走,趕緊下山。”

她們簇擁著陸時宴往外走。

沒人問我能不能走路。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我拖著受傷的右腿,每走一步,膝蓋的傷口就撕扯著疼。

等我走到村口時,裴晚棠的車已經啟動了。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陸時宴探出半個頭。

“哥哥,你快點呀,我們要去吃李記的烤魚了。”

我拉開後座的車門。

原本寬敞的三人座,現在堆滿了陸時宴採的野花、零食袋和他收集的幾個絕版手辦。

只剩下角落裡一個勉強能擠下的空隙。

大姐和二姐一左一右坐在兩邊,正低頭幫陸時宴挑照片。

“往旁邊挪挪。”

我輕聲說。

二姐頭都沒抬。

“你就擠一擠吧,這些手辦和花是阿宴好不容易弄好的,壓壞了他又要難過。”

大姐跟著附和。

“你平時經常鍛鍊那麼結實,坐邊上將就一下就行了。”

我看著那些佔了兩個座位的東西,沒再說話。

我貼著車門坐下,右腿懸空著,不敢碰到前面的椅背。

車子開得很穩。

裴晚棠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

但她看的是副駕駛上的陸時宴。

“冷不冷?空調風要不要調小點?”

“不冷,晚棠姐你專心開車啦。”

陸時宴輕快地笑。

車子停在李記烤魚門口。

這是一家當地有名的蒼蠅館子,主打重辣重麻。

她們四個輕車熟路地走進去。

老闆熱情地迎上來。

“裴大小姐來了,還是老規矩?特辣多加花椒?”

裴晚棠點頭。

“對,阿宴喜歡吃麻一點的。”

她們找了張大桌子坐下。

我走在最後,拉開一張塑膠椅。

服務員端來茶水和選單。

陸時宴趴在桌子上,點了一堆配菜。

全是我吃不了的內臟和海鮮。

我天生對海鮮過敏,吃一點就會全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

裴晚棠和兩個姐姐都知道。

但她們什麼都沒說。

烤魚端上來,紅油翻滾,花椒的香氣嗆得人直打噴嚏。

大姐夾了一塊魚肚皮上的肉,放進陸時宴碗裡。

“快吃,你心心念念好幾天的。”

陸時宴滿足地咬了一口。

“好好吃!哥哥你也快吃呀。”

他看著我面前空蕩蕩的碗,眨了眨眼。

“哥哥怎麼不動筷子?是不是不喜歡吃這家?”

裴晚棠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他就是矯情,這不吃那不吃。”

她終於看了我一眼。

“這家烤魚是阿宴最喜歡的,你稍微將就一下不行嗎?”

我看著那鍋翻滾的紅油。

“我對海鮮過敏。”

桌上安靜了一瞬。

二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這魚是在淡水裡養的,算什麼海鮮?”

“你一個大男人別掃興行不行?阿宴難得高興一天。”

我看著二姐。

她曾經因為我誤食了一口蝦滑,大半夜揹著我跑了三條街去找急診。

現在她覺得我在掃興。

“是不算。”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根浸滿紅油的豆芽,放進嘴裡。

辛辣的味道瞬間順著喉嚨燒到胃裡。

我沒有咳嗽,嚥了下去。

陸時宴笑得很帥氣。

“哥哥,味道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