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配角後,我閃耀星河_第 5 章 想好了
第 5 章
“想好了。”
我把手機關機,交給了工作人員。
飛機在轟鳴聲中衝上雲霄。
我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
裴晚棠,陸芷蘭,陸瑾瑜。
陸時宴。
你們的畫裡從來沒有我。
那我也該去畫屬於我自己的畫了。
在這個誰都不知道的下午,我默默離開了。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裴家老宅。
大廳里正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陸時宴穿著那套本該屬於我的白西裝,像個驕傲的王子一樣從鋼琴前站起身,鞠了一躬。
裴晚棠坐在第一排,眼神溫柔地看著他。
“晚棠姐,我彈得好不好?”
陸時宴跑下臺,熟練地走到裴晚棠身邊。
“好,阿宴最棒了。”
裴晚棠笑著誇獎道。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人群。
沒有看到那個總是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看著她的身影。
她微微皺了皺眉。
“二姐,哥哥真的走了嗎?”
陸時宴小心翼翼地問。
二姐冷哼了一聲。
“走就走,誰稀罕他在這。”
“他以為他不在這,這宴會就辦不下去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裴晚棠轉動著手指上的訂婚戒指。
“不用管他。”
她淡淡地說。
“他身上沒帶多少錢,不出三天,肯定會自己跑回來的。”
三天後。
裴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裴晚棠把一份檔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三天了,還沒有查到他的消費記錄?”
男助理低著頭,聲音發顫。
“裴總,陸少爺名下的所有銀行卡、信用卡,甚至連微信零錢都沒有任何變動記錄。”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裴晚棠揉了揉眉心,煩躁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不可能。”
她將酒一飲而盡,冷笑。
“他從小養尊處優,吃不了苦。”
“不花錢他住哪?吃什麼?”
“再去查他的身份證購票資訊,高鐵、飛機,甚至是客車,一個都別漏。”
助理嚥了口唾沫。
“查過了,沒有任何購票記錄。”
裴晚棠拿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陸少爺根本沒有離開這座城市,或者......他用了某種我們查不到的方式離開了。”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
裴晚棠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
“去陸家!”
陸家別墅裡,同樣瀰漫著焦躁的氣氛。
大姐陸芷蘭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二姐陸瑾瑜拿著手機,一遍遍地撥打著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一次次響起。
“操!”
二姐把手機砸在沙發上。
“這臭小子到底去哪了?都三天了,還真打算一輩子不回來了?”
大姐捏了捏眉心。
“他的朋友我都打聽遍了,沒人在他那。”
“你說他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
二姐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他一個大男人,誰能騙得了他?”
“我看他就是故意躲起來,想讓我們著急,想看我們的笑話!”
門鈴突然響了。
陸時宴穿著休閒裝跑去開門。
“晚棠姐!”
他驚喜地叫了一聲。
裴晚棠大步走進來,連鞋都沒換。
“芷蘭,瑾瑜,有祈川的訊息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大姐搖了搖頭。
“沒有。”
裴晚棠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陸時宴拉住她的衣袖。
“晚棠姐,哥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不穿那套西裝就好了......”
他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是平時,裴晚棠一定會溫聲細語地安慰他。
但今天,她只是僵硬地抽回了手。
“不關你的事。”
她推開陸時宴,大步往樓上走。
“我去他房間看看。”
我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
自從陸時宴來後,我就搬到了這間原本是儲藏室的屋子。
裴晚棠推開門。
房間裡很乾淨,乾淨得像一間樣板房。
床上鋪著防塵罩,書桌上空無一物。
連衣櫃裡的衣服都少得可憐,只剩下幾件不常穿的舊衣服。
“他把東西都帶走了?”
裴晚棠不可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二姐跟在後面走進來。
“能帶走什麼?他本來就沒多少東西。”
她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你看,連他最寶貝的那些獎盃都沒拿走。”
裴晚棠走過去。
床頭櫃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我從小到大獲得的鋼琴比賽獎盃。
在獎盃旁邊,放著一個積灰的木盒。
那是裴晚棠十八歲生日時,我親手給她雕的一個木質打火機。
她當時說太土了,沒要。
我就一直留著。
現在,這個木盒被留在了這裡。
裴晚棠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木盒,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種強烈的失控感湧上心頭。
“他連這個都沒帶走......”
她喃喃自語。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
“老宅!去老宅!”
她像瘋了一樣衝出房間。
二姐和大姐對視了一眼,也趕緊跟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裴晚棠撞開了老宅那間狹小客房的門。
房間裡依然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床上疊著整齊的被子。
床頭櫃上,放著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裴晚棠顫抖著手,打開了盒子。
兩枚閃爍的鑽戒靜靜地躺在裡面。
那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她曾經親手戴在我的無名指上,說要套住我一輩子。
現在,我把它還給她了。
在戒指下面,壓著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裴晚棠拿起那張紙。
“患者右腿膝蓋嚴重撕裂傷,伴隨重度化膿感染,高燒39.8度......”
時間,正是壽宴的前一天深夜。
裴晚棠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回想起那天早上,我滿身泥濘地站在大廳裡。
她回想起我說:“我昨晚給你發訊息了。”
而她做了什麼?
她嫌棄我弄髒了地板,嫌棄我丟人。
她甚至沒有問我一句,腿還疼不疼。
“不......”
裴晚棠死死捏著那張診斷書,指關節泛白。
“這不可能......”
大姐和二姐站在門口,看著診斷書上的字,也僵住了。
“他那天......真的是去醫院了?”
二姐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他怎麼不說清楚......”
“他說清楚了!”
裴晚棠突然轉過頭,眼眶猩紅地衝著二姐咆哮。
“他半夜給我發訊息了!給你們打電話了!”
“可是我們都在幹什麼?”
“我們在陪阿宴打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