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弟弟出生那天,我按響了護士鈴_第八章 8馮秀梅的案子越查越大
第八章
8.
馮秀梅的案子越查越大。
她不只是一個人。
她混在月嫂中介裡,專挑私立醫院、高價病房、產婦虛弱的家庭下手。
她手機備忘錄裡分得很細。
父親焦慮型:用專業術語壓住。
母親虛弱型:強調休息。
老人迷信型:說孩子哭是衝撞。
大寶敏感型:引導“嫉妒傷嬰”。
我看到“大寶敏感型”這幾個字時,手腳冰涼。
爸爸立刻把檔案合上。
“不看了。”
我搖頭。
“我要知道。”
爸爸看著我,最後還是把檔案放低了些。
裡面還有一段預設話術。
“姐姐情緒過激,多次靠近新生兒。建議家屬隔離,避免二次傷害。”
上一世,這段話幾乎一字不差地發生過。
我抓緊本子。
爸爸低聲說:
“她不是看穿了你。”
“她只是利用大人最容易害怕的點。”
媽媽靠在床頭,聲音很輕:
“是我們給了她機會。”
爸爸沒有反駁。
出院前,我們家的規則又加了幾條。
外人進門登記。
育兒嫂面試錄音。
監控裝在公共區域。
夜間誰守寶寶,寫清楚。
我原本以為爸爸會覺得麻煩。
可他比我還認真。
他甚至列印成表格,貼在嬰兒房門口。
奶奶來看弟弟時,皺著眉說:
“家裡搞得像單位一樣。”
爸爸直接說:
“這樣安全。”
奶奶還想說什麼,媽媽開口:
“媽,初寧不是多事。她救了知安。”
弟弟的名字叫顧知安。
知曉的知,遠遠的遠。
媽媽說,希望他以後去很遠的地方,也知道家在身後。
我沒說話。
我只希望他別再離開我看得見的地方。
滿月前一天,羅依依給我們發來照片。
她女兒穿著粉色小衣服,睡得臉圓圓的。
照片下面有一句話:
“我每天都核對她的小手繩。不是不信醫院,是不想再把孩子交給運氣。”
媽媽把這句話讀給我聽。
我忽然覺得,她懂我。
後來,醫院公佈整改通報。
唐敏負責新增了一條流程:
當未成年人家屬提出異常情況時,醫護必須記錄並核查,不得以“情緒問題”直接否定。
爸爸把那條通報打印出來,夾進我的本子裡。
他說:
“初寧,你不是隻救了弟弟。”
“你讓以後很多寶寶更安全。”
我沒有覺得自己多厲害。
我只是想把弟弟留下。
把那個差一點又被推到我身上的罪名,推回真正該承擔的人身上。
晚上,我坐在嬰兒床邊數。
爸爸進來,沒打斷我。
他坐到旁邊,小聲跟著數:
“門鎖一道。”
“窗戶關著。”
“知安在。”
“初寧在。”
媽媽在門口補了一句:
“爸爸媽媽也在。”
我抬頭看他們。
燈光很暖。
我第一次沒有立刻低頭去看弟弟的腕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