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弟弟出生那天，我按響了護士鈴_第六章 6警察連夜把馮秀梅帶走

第六章

6.

警察連夜把馮秀梅帶走。

同夥在醫院後門的垃圾轉運口被抓到。

車裡有兩個嬰兒保溫箱。

一個空著。

一個也空著。

還有拍攝用的黑布、假出生證明、幾套不同醫院的包被。

如果再晚一點，羅依依的女兒就會被塞進那裡。

而我弟弟，是下一個。

爸爸聽完，抱著弟弟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

媽媽一直哭。

不是那種大聲哭。

是捂著胸口，喘不上氣的哭。

警察來給我做簡單詢問。

“你為什麼會這麼警覺？”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上面有馮秀梅按出來的青印。

我說：

“我做過噩夢。”

爸爸抬頭看我。

媽媽也看過來。

我聲音很輕：

“夢裡，弟弟出生後，她也來了。”

“她說我掐了弟弟。”

“後來弟弟不見了。”

“你們都信她，不信我。”

媽媽臉一下白了。

爸爸的喉結動了動。

我繼續說：

“我被送走了。”

“我解釋很多年。”

“沒有人聽。”

“所以今天我不想解釋了。”

“我只想查。”

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爸爸蹲到我面前。

他想抱我，又停住。

“初寧。”

“夢裡的爸爸，是不是很混蛋？”

我看著他。

想點頭。

又沒點。

因為現在的他，抱著弟弟，也在發抖。

媽媽伸手要拉我。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淚一下掉得更兇。

“媽媽讓你怕了，對不對？”

我不說話。

媽媽哽咽：

“對不起。”

“今天你說危險的時候，媽媽應該聽。”

爸爸也低聲說：

“爸爸拿走你的本子，是爸爸錯。”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本被沒收的作業本。

紙角被他攥皺了。

上面還寫著我記的時間和編號。

爸爸看著那些字，眼睛紅得厲害。

“你不是監視大人。”

“你是在找證據。”

我接過本子。

手指一碰到封面，眼淚就掉了。

爸爸說：

“以後你說不對勁，爸爸先查。”

媽媽也說：

“媽媽也是。”

我看著他們。

“不要只說以後。”

他們愣住。

我把本子翻到空白頁。

“寫下來。”

爸爸沒有猶豫。

他拿起筆。

第一條，弟弟離開病房，爸爸或媽媽必須陪同。

第二條，任何外人不能單獨抱弟弟。

第三條，每次檢查、洗澡、換尿布，都核對腕帶。

第四條，家裡請人，必須查身份、證書、背景。

第五條，我說不對勁時，大人先查證，不準先否定我。

寫到第五條時，爸爸的手抖了一下。

媽媽哭著說：

“初寧，媽媽讓你變成了必須靠規則保護自己的孩子。”

我搖頭。

“規則比保證管用。”

爸爸抬頭看我，眼裡全是疼。

他在最後簽上名字。

顧懷津。

媽媽也簽了。

蘇棠。

我想了想，也寫上自己的名字。

顧初寧。

最後，我加了一句：

如果大人忘了，就由我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