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樓今日限載一人_第7章
第7章
?程硯狼狽地帶著人撤走了。
但危險並沒有離開。
深夜。
二樓突然傳出劇烈的破門聲和女人的慘叫。
是201室的劉姐。
她那個嗜賭成性、動不動就家暴的丈夫又發瘋了。
“賤女人!老子今天打死你!”
男人一身酒氣,手裡拿著木棍瘋狂踹門。
以前只要他動手。
樓梯就會變滑,門鎖就會卡死,樓道燈也會熄滅嚇退他。
但今晚男人下了狠手。
藉著酒勁瘋狂撞擊。
啪嗒!
防盜門的鎖舌斷裂。
男人面色猙獰地衝進了屋裡。
劉姐哭喊著順著樓道往外跑。
男人一把拽住劉姐的頭髮,抬起木棍就往她身上砸!
“跑啊!你再跑一個試試!”
劉姐絕望地尖叫。
就在木棍即將砸中劉姐頭部的瞬間。
嘩啦!
劉姐腳下的水泥臺階突然向上抬起。
而男人腳下的臺階卻毫無預兆地向下滑落!
整座水泥樓梯在瞬間形成了一個極其陡峭的斜坡!
男人腳下一空。
整個人像個石頭一樣順著樓梯一路狂滾了下去!
咚!咚!咚!
重物撞擊聲響徹樓道。
男人重重摔在一樓的地面上。
右腿骨頭髮出咔嚓一聲脆響。
斷骨直接刺破了皮肉!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男人趴在地磚上痛得滿地打滾,嚎叫聲撕心裂肺。
劉姐嚇得渾身發抖,呆立在臺階上。
咔噠。
咔噠。
咔噠。
一樓到六樓,所有的單元門、木門、鐵門在同一秒鐘全部自動敞開!
冰涼的夜風灌進來。
像是在為劉姐鋪開一條通往自由通暢無阻的大路。
“快走!”
我推開門,衝著劉姐大喊。
劉姐回過神來,邁開腿跨過地上的男人,頭也不回地衝出了7號樓。
地上的男人還在瘋狂咒罵。
“林小滿!還有這棟破樓!老子要燒了你們!”
他一邊罵,一邊掙扎著想爬起來。
就在這時。
二樓頂部的鑄鐵水管突然嘭的一聲轟然爆裂!
刺骨的冰水如同一道瀑布,精準無比地砸在男人的頭上、臉上、傷口上!
冰水灌進他的嘴裡,嗆得他連罵人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躺在水窪裡像一條死魚一樣抽搐。
樓外。
夜風吹拂著劉姐溼透的頭髮。
劉姐癱坐在王姨的早點攤旁,看著燈火通明的7號樓。
眼淚如決堤般湧出。
她走到外牆邊,伸出顫抖的雙手指尖撫摸著牆壁。
“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
啪嗒。
二樓的樓道燈輕輕閃爍了一下。
像是在溫柔地對她揮手告別。
劉姐哭著抱緊了我。
“小滿,我以前總覺得是自己命不好,活該捱打。”
“今晚我才知道......原來這棟樓一直在默默保護著我。”
我抱著劉姐,感受著牆壁上傳來的陣陣餘溫。
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柒叔它沒有語言。
但它的正義與偏心,比任何言語都更加熾熱。
它只幫那些善良的、受苦的人。
對那些惡人,它從不手軟。
就在這時。
救護車的大燈照亮了樓道口。
醫護人員抬著哭爹喊孃的男人上了車。
程硯從後面的黑色轎車裡走出來。
他手裡舉著高解析度攝像機,對著剛才男人摔倒的樓梯瘋狂拍照。
他要蒐集這棟樓“非法傷人”的證據強行拆除。
可當程硯調出攝像機裡的照片時。
他的動作突然死死卡住。
照片上。
樓梯臺階上爆裂噴濺出的水漬。
在地面上極其詭異地勾勒出了四個冰冷的大字。
1 9 8 7。
程硯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眉頭越皺越緊。
“1987......”
他啞著嗓子喃喃自語。
“這棟樓建成的年份,也是我母親住進來的那一年。”
程硯猛地抬起頭看向五樓。
只見五樓的破舊窗簾後面。
一道黑色的影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