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準了我所有反應,唯獨沒算準我不反應了_第7章
第7章
?陽光灑進臥室。
?沈知意從衣櫃里拉出一個黑色的大號行李箱。
?開啟。
?平鋪在床上。
?她的動作熟練而迅速。
?沒有絲毫猶豫。
?她收拾了自己的幾套常用衣服。
?畫具。
?護膚品。
?以及屬於她個人的證件。
?至於陸延舟送給她的包。
?項鍊。
?手錶。
?她一件都沒有帶。
?全部整整齊齊地碼在梳妝檯上。
?就像是在交接工作。
?最後。
?沈知意拿出一張潔白的便籤紙。
?用黑色的簽字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我出去住一段時間,彼此冷靜。”
?沒有抱怨。
?沒有委屈。
?甚至沒有提“離婚”兩個字。
?她將便籤紙壓在客廳茶几的水杯下。
?拉著行李箱。
?推開門。
?走了出去。
?她沒有去酒店。
?而是搬去了閨蜜林薇空置的那套小公寓。
?鑰匙是林薇早就給她的。
?沈知意把行李箱放好。
?整理好衣物。
?甚至去超市買了一把新鮮的百合花。
?插在客廳的花瓶裡。
?做完這一切。
?她坐在陽臺上。
?泡了一壺花茶。
?翻開畫冊。
?開始構思新的插畫。
?她的內心一片寧靜。
?沒有一絲離家出走的焦慮與不安。
?離家出走對她來說。
?不是威脅陸延舟的籌碼。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解脫。
?下午六點半。
?陸延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他一進門。
?習慣性地看向鞋櫃。
?沈知意的拖鞋不在。
?客廳裡黑漆漆的。
?沒有一點聲音。
?陸延舟心裡猛地一沉。
?“知意?”
?他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
?他衝進臥室。
?衣櫃空了半邊。
?梳妝檯上。
?他送給她的那些貴重首飾、名牌包包。
?像是一堆毫無價值的廢鐵。
?整齊地擺在那裡。
?陸延舟慌了。
?徹底慌了。
?五年來。
?沈知意哪怕和他吵得最兇的時候。
?也從來沒有離家出走過。
?她永遠都在這個家裡等著他。
?給他留一盞燈。
?可現在。
?她連招呼都沒打。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
?陸延舟瘋了一樣在屋裡尋找。
?終於在茶几上看到了那張便籤紙。
?“我出去住一段時間,彼此冷靜。”
?字跡工整。
?極其冷靜。
?冷靜得讓人發瘋。
?陸延舟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種脫離掌控的恐懼感。
?像一隻無形的大手。
?死死捏住了他的心臟。
?讓他無法呼吸。
?他拿出手機。
?撥通了沈知意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
?在快要結束通話的那一刻。
?接通了。
?“知意!”
?陸延舟急切地喊道。
?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在哪裡?!”
?“你為什麼收拾東西走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極其安靜。
?甚至能聽到輕柔的風聲。
?沈知意抿了一口花茶。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問候。
?“有事嗎?”
?“沒事我掛了。”
?沒有哭腔。
?沒有埋怨。
?沒有等待被挽留的期待。
?只有冷漠。
?極致的冷漠。
?陸延舟握著手機的手筋暴起。
?他對著電話大吼:
?“沈知意!”
?“我是你丈夫!”
?“你搬出去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你把那些禮物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你在報復我對不對?!”
?沈知意看著窗外的夕陽。
?眼神清澈。
?“陸延舟。”
?“我沒有報復你。”
?“我只是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畫畫。”
?“至於那些禮物。”
?“我們已經等量返還過了。”
?“我不欠你的。”
?“所以它們屬於你。”
?陸延舟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回答。
?心一點點沉入海底。
?他寧願沈知意罵他、怪他。
?甚至問他要鉅額的補償。
?只要她有所求。
?他就還有談判的籌碼。
?可現在。
?她什麼都不要了。
?一個什麼都不索要的女人。
?手裡的籌碼全變成了廢紙。
?“你......”
?陸延舟的聲音帶了哽咽。
?尊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卑微地問出這句話。
?懸在半空的心極其受折磨。
?沈知意看著天空中劃過的飛鳥。
?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知道。”
?說罷。
?她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陸延舟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
?看著滿屋子沈知意留下的痕跡。
?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時候。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陸延舟眼睛一亮。
?以為是沈知意回來了。
?他發瘋一樣跑過去拉開大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沈知意。
?而是閨蜜林薇。
?林薇冷冷地看著他。
?將一份已經簽署好的《房屋退租協議》和一串鑰匙遞到他面前。
?“陸延舟。”
?林薇開口。
?“知意讓我來拿她剩下的畫稿。”
?“順便告訴你一聲。”
?“這套房子的租約還有一個月到期。”
?“她已經退租了。”
?“一個月後。”
?“這裡就徹底和你沒關係了。”
?陸延舟如遭雷擊。
?看著那份退租協議。
?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險些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