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準了我所有反應,唯獨沒算準我不反應了_第1章
第1章
?深夜十一點,我體溫燒到39度2,
渾身發抖地向結婚五年的丈夫求救。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
還有他極其冷淡的一句:“多喝熱水,我趕方案。”
我沒哭沒鬧,只是平靜地拔掉了輸液管,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他以為這又是他用“精算模型”拿捏我的一天。
可他根本不知道,
那一刻,我手機裡的備忘錄正被我清空,
而我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會徹底毀掉他自以為掌控的一切。
......
心死那晚,
她連電話都懶得掛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很刺鼻。
?我靠在醫院輸液室冰冷的椅背上,
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高燒39度2。
?視線早已一片模糊。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
?上面是微信的通話介面。
?顯示通話時間,三秒。
?背景音裡,是極其規律的鍵盤敲擊聲。
?還有咖啡館優雅的輕音樂。
?“我發燒了,很難受。”
?這是我剛才說的話。
?而陸延舟的回覆,依然沒有任何波瀾。
?“多喝熱水,我這邊方案明天要交,晚點回。”
?“你先把退燒藥吃了。”
?語氣平穩。
?沒有焦急。
?沒有關切。
?就像在處理一份例行公事的郵件。
?我盯著結束通話的介面,靜靜地看了兩秒。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哭著質問他為什麼不能來。
?也沒有再打過去第二次。
?我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我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歇斯底里。
?沒有委屈落淚。
?連嘆氣都沒有。
?隔壁病床上,坐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
?她也在發燒。
?她的男朋友正小心翼翼地用外套把她裹緊。
?一手端著溫水,一手輕輕貼著她的額頭。
?男孩子滿臉焦急。
?“還冷不冷?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女孩嬌嗔地搖搖頭,靠在他懷裡。
?這一幕很溫馨。
?可我的心裡,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五年前。
?我和陸延舟剛結婚的時候。
?我也曾以為,他是天下最體貼的丈夫。
?他記得我們所有的紀念日。
?他會在我情緒低落時準確地遞上一杯熱牛奶。
?他會在我生氣時,準時出現在我面前,奉上一份精緻的甜品。
?我一度以為,這是極盡溫柔。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
?那根本不是愛。
?那是一場極其精確的計算。
?他有一張看不見的情感計量表。
?他給我的溫度,永遠維持在“剛好夠我留下”的臨界點上。
?多給一分,他覺得虧本。
?少給一分,怕我徹底翻臉。
?每一次道歉,剛好讓我消氣。
?每一次陪伴,剛好讓我不鬧。
?每一次禮物,剛好讓我心軟。
?他不是不會愛。
?他只是把愛,當成了一場籌碼明確的精算博弈。
?而我,就是被他精準掌控的籌碼。
?手臂上傳來陣陣刺痛。
?冷冰冰的藥水,順著血管一點點流進體內。
?我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
?陸延舟發來了一條微信。
?“藥吃了嗎?”
?字跡冷冰冰地躺在螢幕中間。
?他甚至連電話都懶得再打一個。
?因為在他的計算裡,這一條微信,就足以完成他今晚對妻子的“人文關懷”。
?足以確保我不會在事後拿這件事情發作。
?我看著那行字。
?突然笑了。
?我沒有回覆。
?我點開聯絡人設定。
?找到那個置頂的姓名。
?備註原本是:最愛的老公。
?我手指輕輕一點。
?刪掉。
?重新輸入了三個字:陸延舟。
?不帶任何情緒。
?不帶任何溫度。
?就像在整理一個陌生人的通訊錄。
?藥水還在一滴滴地落下。
?我抬起左手。
?沒有猶豫。
?直接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順著白皙的手背流下來。
?刺眼,又鮮紅。
?鄰座的女孩嚇得尖叫了一聲。
?護士趕忙跑過來。
?“哎呀!你幹什麼呀!還沒輸完呢!”
?護士拿棉籤按住我的傷口,滿臉的不理解。
?“你這人怎麼回事?身體是你自己的,氣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啊!”
?“你家屬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在醫院?”
?我看著護士著急的樣子。
?心情卻無比輕鬆。
?我擦掉手背上的血跡。
?用最平靜的聲音說:“沒生氣,我好了。”
?我穿上外套。
?獨自走出了醫院大門。
?凌晨一點的街道,風很冷。
?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站在路邊打車。
?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
?也照亮了我這五年來的愚蠢。
?回到家。
?客廳裡一片漆黑。
?以往無論多晚,只要陸延舟沒回家,我都會在玄關留一盞暖黃色的燈。
?燉上一鍋熱湯。
?坐在沙發上等他。
?而今天。
?我沒有開燈。
?也沒有去廚房。
?我走到大門前。
?反手擰動門鎖。
?咔嗒一聲。
?將大門從裡面徹底反鎖。
?我脫下外套,走進臥室。
?關門。
?睡覺。
?躺在冰冷的被窩裡,我閉上眼睛。
?沒有眼淚。
?沒有難過。
?這是五年來,我第一次睡得這麼沉。
?凌晨兩點半。
?一陣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
?鑰匙轉動了幾下。
?擰不動。
?門被反鎖了。
?接著,是輕微的敲門聲。
?叩叩叩。
?敲門聲有些急促。
?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知意?”
?門外傳來了陸延舟的聲音。
?帶著幾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在他的計算裡,這時候我應該已經吃了藥,正躺在床上等著他回家安撫。
?可門鎖住了。
?這超出了他的預期。
?敲門聲還在繼續。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
?陸延舟打來的電話。
?我按下了接聽。
?按下擴音。
?“知意,門怎麼鎖了?開一下門。”
?陸延舟的語氣依然維持著慣有的冷靜。
?甚至帶著一點訓誡的意味。
?我躺在床上。
?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聲音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我睡了。”
?“你去書房吧。”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陸延舟愣在門口。
?手按在門把頭上。
?久久沒有說話。
?這是結婚五年來。
?我第一次沒有給他留燈。
?也是第一次,將他拒之門外。
?他站在冰冷的走廊裡。
?第一次隱約感覺到,有些東西,好像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