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準了我所有反應,唯獨沒算準我不反應了_第10章
第10章
?陸延舟徹底跨了。
?連續一週嚴重失眠。
?腦子裡全都是資產評估師冷冰冰的聲音。
?還有沈知意那句“清理記憶體”。
?他在設計院的工作屢屢出錯。
?方案被客戶退回了三次。
?老闆當眾摔了他的畫板。
?但陸延舟根本不在乎。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把沈知意找回來。
?他開始嘗試用以前那一套“精算補償”。
?他去花店挑了最大束的香水百合。
?去商場買下了最新款的奢侈品皮包。
?甚至趴在書房裡。
?整整寫了一夜的洋洋灑灑數千字的長信。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寄到了沈知意的小公寓。
?下午。
?陸延舟站在公寓門口。
?房門推開。
?沈知意走了出來。
?她手裡捧著那個裝著百合的花瓶。
?順手放在了門外的走廊桌上。
?那包被原封不動地碼在櫃子最頂層。
?至於那封寫滿悔恨的長信。
?封皮連拆都沒拆。
?直接被當作墊菜盤子的廢紙放在一旁。
?陸延舟看到這一幕。
?眼眶通紅。
?他大步衝過去。
?死死堵在沈知意麵前。
?攔住了她的去路。
?“沈知意!”
?陸延舟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花我買了!”
?“包我也買了!”
?“信我寫了整整一夜!”
?“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
?像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沈知意靠在門框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要怎樣。”
?沈知意淡淡開口。
?“我在學你。”
?陸延舟一愣。
?“學我?”
?沈知意指了指走廊上的花瓶。
?“以前你送我花。”
?“我哪怕花粉過敏。”
?“也會微笑著插進花瓶。”
?“現在你送我花。”
?“我照樣插進花瓶。”
?“你送我包。”
?“我收下。”
?“你寫信。”
?“我留著。”
?“陸延舟。”
?“我沒有拒絕你。”
?“我是在用你曾經對待我的方式。”
?“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不主動。”
?“不拒絕。”
?“不上心。”
?“也不在乎。”
?字字如刀。
?扎得陸延舟心口劇痛。
?他終於體會到了。
?當自己的熱情和付出。
?被對方當作公式一樣例行公事地接收時。
?那種窒息和絕望。
?他曾經就是這樣對待沈知意的。
?每次沈知意滿懷期待地走向他。
?他都是這樣冷冰冰地完成“剛好留住她”的流程。
?現在。
?情感的定價權徹底反轉了。
?沈知意成了那個至高無上的定價者。
?她給他精準的禮貌。
?精準的疏離。
?他給一分。
?她還一分。
?他多給的那些熱情和痛苦。
?在她這裡全變成了毫無價值的廢紙。
?他永遠也別想在她這裡多得到一分回應。
?陸延舟痛苦地閉上眼睛。
?雙腿一軟。
?幾乎要跪倒在沈知意麵前。
?尊嚴被撕得粉碎。
?“知意......”
?陸延舟聲音發顫。
?帶著無盡的懊悔和哀求。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改。”
?“我以後再也不計算了。”
?“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沈知意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樣子。
?嘴角泛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她緩緩彎下腰。
?貼在陸延舟耳邊。
?吐字清晰:
?“陸延舟。”
?“你沒錯。”
?“你只是算錯了。”
?陸延舟猛地抬頭。
?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沈知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照片。
?那是他們五年前在結婚登記處拍的懸掛合影。
?她當著陸延舟的面。
?刺啦一聲。
?將照片從中間撕成兩半。
?把屬於陸延舟的那一半。
?隨手塞進了他的西裝口袋裡。
?“你算準了我所有退路。”
?沈知意看著他。
?“唯獨沒算準。”
?“我五年前留在你那裡的秘密。”
?“今天被我拿回來了。”
?陸延舟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口袋。
?指尖接觸到那半張照片的背面。
?上面竟然用細小的字跡。
?寫著一份他從未見過的診斷證明編號。
?日期。
?正是他們結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