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擇再次嫁給有白月光的夫君_第6章 您比我更不想讓裴景珩活着

“您比我更不想讓裴景珩活著。不是嗎?”

我沒有說話。

她說的對。

我不想讓裴景珩活著。

上一世,他棄我們母子而去,讓我成了京城的笑柄。

這一世,我雖然選了嫁他,但不過是為了他的身份,為了侯府的榮華富貴,為了我兒子的前程。

他死了,對我來說,反而是好事。

他活著,我還要費心應付他,還要提防他把宋憐兒抬進府裡,還要看他那張虛偽的臉。

他死了,我就是侯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我兒子就是侯府唯一的繼承人。

乾乾淨淨,沒有後顧之憂。

“你說得對。”

我淡淡道,

“我不會告發你。但你也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出了這個門,我就不認了。你最好也當沒說過。”

宋憐兒點頭:

“我明白。”

她站起身,行了一禮:

“世子夫人,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想求您。”

“你說。”

“我想離開京城。”

我看著她:

“去哪裡?”

宋憐兒道,

“我在京城沒有親人,也沒有牽掛。”

“裴景珩死了,我自由了。我想去南方,找個小鎮,安安靜靜過日子。”

我想了想:

“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子,足夠你在南方買個小院子,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永遠不要回來。永遠不要跟侯府有任何關係。”

“今天你走出這個門,你就是宋憐兒,一個跟平昌侯府毫無關係的普通女子。”

“你從未認識過裴景珩,從未懷過他的孩子,從未進過侯府的門。”

宋憐兒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世子夫人放心。我比您更想跟裴景珩撇清關係。”

“那些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提了。”

我讓青禾去賬上支了五百兩銀子,交給宋憐兒。

她接過銀子,朝我深深一拜:

“多謝世子夫人。祝您和您的兒子,一生順遂。”

她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上一世,她陪裴景珩在邊關四十年,最後裴景珩隨她赴死。

這一世,她親手把裴景珩送上了死路,然後拿著銀子遠走高飛。

同樣的兩個人,兩世不同的結局。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首飾鋪裡,她買走了我前世定下的那幾樣首飾。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在試探我,甚至以為她也是重生的,想搶我的婚事。

可如今想來,也許不是。

也許她只是想提醒我。

提醒我裴景珩靠不住,提醒我這一世不要重蹈覆轍。

但我選了嫁給他,她看我心裡有數,便沒再多管。

她買走那些首飾,也許只是因為她想要。

畢竟,她跟了裴景珩那麼多年,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過。

想到這裡,我輕輕嘆了口氣。

宋憐兒不是我的敵人。

上一世不是,這一世也不是。

我們不過是兩個被裴景珩困住的女人,一個用婚姻困住,一個用感情困住。

現在他死了,我們都自由了。

只不過我的自由,是侯府的榮華富貴。

她的自由,是遠走他鄉。各人有各人的路。

9.

裴昭滿月那天,衛徵來了。

他穿著一身便服,沒有穿鎧甲,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平和。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婉寧,我來看看孩子。”

我讓奶孃把裴昭抱出來給他看。

衛徵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著,低頭看了許久。

“像你。”

他說。

我笑了笑:

“孩子還小,看不出像誰。”

衛徵把孩子還給奶孃,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來,也是想跟你說一聲。裴景珩的事,是我做的。”

我心中早有準備,聽他親口承認,倒也不意外。

“我知道。”

我說。

衛徵看了我一眼:

“你不怕?不打算報官?”

“報什麼官?”

我反問,

“他死了,對我有什麼壞處?”

衛徵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也是。”

我看著他:

“是為了沈姑娘?”

衛徵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你查到了。”

“嗯。”

衛徵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

“她叫沈蘅,是我真正愛慕的女子。”

“我在邊關的時候,裴景珩騙了她,害她懷了身孕,又不認賬。”

“她投湖那天,還穿著我送她的那件衣裳。”

他聲音很平,但我能聽出底下壓著的恨意。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你生產那日,他出城,就是我讓人透的訊息。”

“路上的安排,也是我的人動的手。”

“宋憐兒知道嗎?”

我問。

衛徵點頭:

“她猜到了。她讓人偷回玉佩那天,我的人跟她的人碰過面。”

“她沒有攔,也沒有告發。她比誰都想脫身。”

我沒有再追問細節。

有些事,知道就夠了。

我認真道,

“衛徵,沈姑娘的事,我很抱歉。但人死不能復生,你也該放下了。”

衛徵看著我,眼中有一絲釋然:

“今天來看孩子,就是想通了。裴景珩死了,沈蘅的仇報了。往後,我不會再來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婉寧,好好過日子。你是個聰明人,一定能過好。”

“你也是。”

我說.

衛徵笑了笑,大步離開了,再也沒有回頭。

10.

日子一天天過去。

裴昭一天天長大,果然與上一世一樣聰慧。

三歲識千字,五歲背《論語》,讀書過目不忘,半點不用我費心。

公婆對他疼愛有加,侯府上下也都敬重我這個當家主母。

我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比裴景珩在世時還要興旺。

那些旁支的親戚,起初還想打侯府的主意,被我收拾了幾回,便再也不敢生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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